“那实在是再好不过,”鹤的语气难掩激动,“何时才能完成宿傩大人「复活」之举?我早已等候许久,这么说来便不用同咒术高专做「手指」和额外「复活」的交易...”
“...不过,”里梅见熟悉的旧友表情一如既往,难免有些感慨,可比感慨更多的是内心涌起的复杂,“...「复活」术式极为繁琐。”
“羂索那家伙肯定在当时和你下束缚时玩了点文字游戏...”
五条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配合地「吼——」了一下。
可鹤的注意力皆停留在里梅刚刚的话上——文字游戏?什么文字游戏?
“保证宿傩大人肉身完全——可他在这上面施加了无数前提条件。他的确保证了肉身完整,可...”里梅说到这难掩不爽,踹了脚旁边的尸体,“条件是必须以你的血液、时间、生命力为代价,复活仪式需长达一个星期之久,不许终止仪式,否则...你和宿傩大人的灵魂都将无法复生。”
...什么东西?
“不,什么?”鹤偏头看向里梅,表情并无太大波澜,“您是如何得知的?”
“羂索这家伙亲口说的,不排除在骗人的可能性。”
...不过他也没理由骗人,里梅如是想,想起千年前羂索走进宿傩宅邸同自己对峙时的模样,想起对方狡黠的表情与令人厌恶的造作语气,故作聪明的姿态与口口声声说要「将世界同化」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羂索那时的精神状态或许称不上正常,可得知这一切的里梅他本人更没好到哪里去。里梅自知以自己的实力暂时无法同羂索正面展开所谓较量,不过在得知两面宿傩被封印、鹤死亡的消息后...他怔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随即便是愤怒如潮水般席卷了他,他想当场杀了羂索,可在一番战斗后又被压制无法动弹。他忘记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了,只不过他还记得羂索说的要求和当着他面下的那些封印手段。
恶心至极。
里梅早有预料那次宿傩二人会有去无回。千年等待或许漫长...不过若结果是好的,他也无妨。
“...那羂索又为何偏偏认定了我?”
里梅叹了口气,视线与鹤的交错开,语气难掩强压下去的烦躁,“可能千年前你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啧...能做到让宿傩大人以命换命的对象除了你以外可不多,鹤。”
“——不过,若在下能在宿傩大人复活时派上用场...实在荣幸之至。”鹤说这话时甚至难掩激动,巴不得能把心脏挖出来以示忠诚。
鹤说这话,里梅和五条悟都不会觉得有半分撒谎的意思在——一个是朝夕相处数百年的挚友,一个亲眼目睹对方为了认错不惜将剑刃插进自己胸膛试图自我了断。
“我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五条。”鹤果断地说,将视线移到双手环胸许久的五条悟身上,“...我需要那个受肉。”
“——看样子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嘛,你欠我个人情喔。”
“我知道。”鹤说得轻松又毫无动摇,粉眸闪着认真的光,“宿傩大人至少目前...并不会以杀人为乐,也不会大开杀戒...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杀的人可不少吧?”五条悟偏过头去看鹤,嘴角噙着笑。
“——”他语塞后嗤笑一声,“我不否认。不过信不信由你,我们这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正是如此,五条。”里梅站在鹤的旁边一同看向五条,“...若宿傩大人能复活...且没人来找事的话,我们不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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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和肉身有着同等程度的「重要性」,五条悟明白这点。甚至某种意义来说,二者是等价的。换言之,只要有灵魂或肉身中任意一个...便能达成「复活」。
他不愿再回想当时看见羂索时对方言笑晏晏地同自己问好时的模样——丸子头、长发、奇怪的刘海、小眼睛和那件袈裟。
...和死去时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悟。」披着夏油杰皮的羂索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