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趁苏言也在家,她的自行车空着,上了初中,都是她自己骑车上下学的,苏一可是馋了很久她姐的自行车了。她求了她姐好久能不能让她学着骑一骑,苏言始终不同意。后来她去求她妈,态度诚恳,热切期盼,她妈就去和她姐商量,并且保证如果给她摔坏了,愿意再买一辆新的给苏言,苏言才勉强同意骑她的车。
这是一辆绿色的自行车,不能说是时髦,甚至说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是苏一没有,她就觉得很稀奇。
也没有人教她,全凭她自己看过她姐骑车的样子。那自行车对她来说有点大,推着它都有点不稳,更何况骑它了。
她小小的身躯愣是把它推到了一条人少的路上,本来想让苏安旋帮忙,这样由苏安旋扶着她可能会学的快点,可惜去找苏安旋的时候,她妈说她去她表姐家了。苏一只能自己一个人练习,她两手把着方向盘,左脚站在地上,右脚放到脚踏板上,左脚在路上一蹬一蹬地始终不敢放到脚踏板上,整个重心很明显都放在左边。
刚想把左脚放上去,人一歪,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她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好不容易借来的自行车,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好在车子并没有摔坏,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把车扶起来,继续学着她姐的样骑车。一次又一次,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这一下午简直跟这自行车杠上了。
她好像永远都在跌倒,但又不怕跌倒,迎接她的是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接连的跌倒让她的膝盖上破了几处口子,鲜血也流出来了,她有些疼,但她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了。尹夏恒来找她玩,苏妈告诉他苏一在学自行车,他就跑来找她,看见她摔倒在地上,赶紧来扶她。
“你膝盖上都摔破了。”他看到了她的伤口。
“没事,这点伤口不算什么。”她的屁股早就摔出乌青了,可她这该死的要强的性格必须坚持着,伴随着站起来疼痛的伤口,她嘴里“嘶嘶嘶”地响着。
“我给你后面扶着。”
“好。”
她又一次开始蹬了起来,这次有尹夏恒的帮助,她的左脚很顺利地放了上去,开始往前踏了起来,很快她找到了平衡点,并没有像前面无数次那样摔倒。尹夏恒的手在跑了几步后,已经放开了,也就是说她学会了骑自行车,这是她花了一下午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得到的收获。
“我终于学会啦!”
前几天,苏安旋告诉她,有人叫了戏班子,打算在村里演上一周。她觉得尹夏恒的生活太单调了,除了练琴还是练琴,这次她把这事也告诉了他。
“今晚开始,村里搭了台子叫了戏班子,你去不去看?”
“戏班子?我从没有看过,怎么样的?”他似乎很感兴趣。
“就是搭了一个很大的台子,一批唱戏的在台上唱,观众在台下看,可好看了。”苏一见他有兴趣,秉着气往天上夸。
“热闹吗?可惜我马上要钢琴考级了,我妈不会让我出来的。”他既向往又担心。
“热闹,很多人,你如果想去看的话,我去跟你妈说。”她似乎也很希望他去。
“好。”
他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苏妈看到她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又心疼又好笑,说她皮,摔成这样也不哭一声,整得她跟野孩子一样。
可她二话不说,她跑去了尹夏恒的家,一进他家,就找他妈,他妈刚好在厨房忙碌,她凑上去,态度十分好:“尹阿姨,今晚开始村里有人请了唱戏的,我问夏恒,他说他从来没看过,我能不能带他一起去看?”
“可他马上要钢琴考级了,晚上还得练呢。”尹阿姨停下手头上的事,看着她面露难色。
“就一个小时,今晚少练一个小时,明天也可以补上的。”她继续替尹夏恒争取着。
他妈看她如此真诚的样子,又不好拒绝她,就答应去一个小时,他俩听到高兴极了,她说晚饭后她就来找他一起去。
晚上天黑后,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她虽听过几次,那完全就是为了热闹而来,至于台上唱的是什么,全不知道。她们一群相熟的孩子在台下漆黑的地方钻来钻去玩闹。
这次她把尹夏恒也叫来了,他第一次加入这种队伍,有点格格不入。他那样一个说话温柔长相白净的小男孩,怎么可能会和那几个动不动拌几句嘴就能打起来的男孩子混到一起。所以他一直跟着苏一,苏一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全然是她的小跟班。
苏安旋出门的时候带了钱,苏一也带了钱,她们买了一点零食,苏一还分给尹夏恒。他们几个本来就这样快快乐乐地在戏台下面分享着零食,气氛融洽。谁知张俊明一来也想吃,他们没有了,只剩了一点点,不想给他。这家伙就一把抢过苏安旋手上最后的一点零食想跑,苏安旋第一反应就去追拿回来,苏一也上前帮她,抢夺的过程中三人互不相让,真有一种打架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