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江林安以前,洛清李一直认为杨燃的欠揍程度已经无人可及了,但她现在才发现,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一个比杨燃更加欠揍的家伙,可悲的是,她还无法教训江林安。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洛清李便再次拱手,姿态谦卑:“前辈,不知您如今贵庚?”
此话一出,江林安的嘴角便再次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来了,又到他展露实力的时候了!这小妮子真是个人才,净问些好问题!
于是,江林安佯装深沉地用手指敲击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默契地没有催促。有了刚才的经历,他们一直在为自己做心理铺垫,生怕又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或许活了几百万年、几千万年、几亿年、几千亿年,甚至几万亿年?
洛清李心中暗暗思忖。也无怪乎她的猜想太过离谱,纵使洛清李知晓这片天地的寿命都未必有万亿年,但往大了猜想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她要的,就是给自己足够的心理建设。
“听你这么一提,我都已经忘了自己多少岁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却极为清楚。”
“何事?”洛清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江林安,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自天地混沌初开,我的意识便已经存在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倾诉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虽波澜不惊,却震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杨燃完全失控地蓦然惊叫出声,声音竟比女子还要尖细刺耳,令人耳膜如同被针扎般难受。
“你能不能别嚷嚷?惊扰了本老人家,你负得起责?”江林安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嘴角抽搐着假意呵斥。
杨燃愣了一阵之后,也终于是回过神来。他脸色有些涨红,捂着脸重新坐下:“不好意思,前辈。”
洛清李根本没心思管杨燃。此刻,她心中的惊涛骇浪丝毫不比杨燃少。
“你们也别不信,实话说,我真的没必要唬你们。”江林安适时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骗你们对我来说弊大于利。你们想想,此事如果传开,当真有不信邪的家伙前来挑战我,那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好像有点道理……不对!
洛清李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就算说得再怎么有道理,起码这片仙界没人能打得过他。
就算他们挨家挨户去传,传得整个仙界人尽皆知,又能如何?难不成他们还能跑到神界去宣扬?开什么玩笑?江林安拿她当傻子吗?
于是,洛清李即刻拍桌,将自己的发现全数说了出来。
听完的江林安眨眨眼,一脸委屈。
“反正我说的句句属实,按理来说,我这种可以一只手捏死你们的强者,真的有必要骗你们吗?”
江林安都快被这两个人烦死了:虽然我说的话都很离谱,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洛清李始终皱着眉,依旧想要反驳,却被江林安出声打断。
眼前这个人毫无半点强者风范,抓耳挠腮,一脸无奈:“我真求你们了!我骗你们就天打五雷轰!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你们就别再质疑了,好不好?”
洛清李这次沉默了半晌,眼神古怪中夹杂着一丝尴尬。
这份尴尬的寂静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院外传来小狗蛋稚嫩的叫喊:“江先生,我给您拿糖葫芦来了!”
三人皆是一愣。而后,江林安如释重负,笑嘻嘻地道了声失陪,便去开门了。
他自然不是白吃白拿之人,给了小狗蛋两颗上品仙晶后,他拿着两串糖葫芦走进来,举起其中一串晃了晃:“你们吃不吃?”
“……不吃。”
洛清李和杨燃互视一眼,皆是起身,微微躬身:“前辈,我们没有别的问题了。但还有一件事,望前辈应允。”
“何事?”江林安啃着糖葫芦,一脸兴味地瞅着两人。
杨燃跃跃欲试:“我想与前辈您切磋切磋!”
“哈?”江林安微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孩子脑子难道被驴踢了,上赶着找不痛快?真不怕自己把他打到认不出自己?
“就是……”杨燃憨笑两声,“我比较惜命,所以还请前辈点到为止。”
闻言,江林安笑了。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目光移向洛清李:“你也是?”
洛清李坚定点头。
“行,来来来,我也不欺负你们。我就站在这儿让你们打,你们谁能让我挪上半步,我就送谁一件上等仙器。”
江林安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地走进院子里,向跟出来的两人勾了勾手指。
两人齐齐皱眉——此番言语,即便是神明来说,也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不仅如此,上等仙器,也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宝物。
他们两人,当年赌上性命,也才堪堪得到一件品质残缺的上等仙器。
至于真正完好的上等仙器,他们倒也见过,那便是靳煜常年挂在腰间的佩剑。那柄剑是青神宗世代祖传之物,只有资质绝佳者才有资格拿起,想要让它认主,更是难上加难。
靳煜对这柄剑宝贝至极,恨不得好生供奉,谁也不许触碰。
这便是上等仙器,一经现世便能引发旷世大战的宝物。如今,江林安随口便许诺相赠,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变得幽深复杂起来。
江林安啃糖葫芦啃得正香,一转眼见这两人没有动作,不禁催促:“哎,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动手了?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两人回神,快步上前。
洛清李怀疑道:“前辈,您……认真的?”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我不认真还能作假?”
“……”
洛清李承认,她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