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儿?
靳煜以为自己看错了,回过神定睛再看去时,纱帘已经再次落下,挡住了那个人的脸。
刚才的惊鸿一瞥,仿佛是幻觉。
但靳煜从不相信自己会看错。
“哎,靳煜,你干什么去?”杨昊彻见靳煜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旁边走,顿时忍不住好奇心问他。
靳煜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只想走到哪个观赛席的正前方,想要确认那个纱帘后面的身影到底是不是江林安。
可就在这时,赛场上的其中一只仙兽大吼一声,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咬在另一只仙兽的脖子上,结束了比赛。
活下来的仙兽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情况并不好看,但四周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却更大了。
就连纱帘背后的身影,也有了动作。
身影合上扇子,拍了两下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精彩。”
四周的欢呼声不要命地持续着,他们目光火热的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站起来,拨开纱帘,露出一张令世俗所惊艳的脸。
杨昊彻刚刚抢来一捧花生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吧嚼吧咽下去,下巴就脱臼了,花生从他如漏斗般的口中滚落出去。
不是因为这个人美到雌雄莫辩,而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那天,在白霂的及笄礼上,他对这个人印象很深。
那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
沈乾明同样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盯着台上的那个身影。
“表演那么精彩,各位也一定把仙晶交够了,对不对?”
台下之人,有人面色火红,极为亢奋的回应着那个问题,有人脸色黑如锅底,显然不服气。
“太好了,交了仙晶的人可以离开了,你们会度过美好的一天。”
有人起身,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人则是手忙脚乱地交了仙晶,慌里慌张的往外走。
但那队人马没走,在人群穿梭的混乱之下,一个冰冷的声音极为清晰:“江林安。”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他们回头,看向声音的发出者。
靳煜傲立在人群之中,看着台上的人影:“江林安,你来这里做什么?称王称霸吗?”
江林安:“???”
江林安面上的笑容一僵,大脑飞速运转,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听见靳煜那混小子的声音?
他的双眼在人群中灵活地扫视,很快定位了一个人——那人剑眉星目,风度翩翩。
还真是那混小子!
这下可坏了!
装失忆?不行。
装高冷?也不行。
装傻子?那更不行了!
江林安在一秒的功夫内于心中完成了800次结局推演,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躲避方式——
只见,高台上的人嘴角的笑容在消失了一秒之后,又重新勾起,随后打开扇子,往场后退去。
江林安原本以为自己聪明的躲避方式绝对能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似乎低估了靳煜的能力与智商。
就在他背着身后退的当儿,忽然撞到一个人身上,江林安浑身一激,立即躲开。
“何人?!”
靳煜不喜不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从前不知道,原来前辈的仙晶和上品仙器是这么来的。”
江林安心中直犯嘀咕,心想这两年不见,这混小子咋这么爱多管闲事了?难道是进入叛逆期了?
但他并不打算惯着这个混小子,洋洋得意的哼了一声:“是又如何?关你屁事儿?”
“你还打算置气吗?!”靳煜不知道为何,忽然脱口一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江林安却有些懵逼。
“啊?”
这一个字,让靳煜直接攥紧了拳头,他眼中没有烈火,只有一种连自己都读不明白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为一件人或一件事而牵动过自己的情绪,但江林安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自己觉得……自己似乎在意他?
“你……不会说的是两年前的事情吧?”江林安大脑在宕机几秒之后,不确定地问,“两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啊,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生气了呢。”
原来他一直不在意吗?靳煜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失落什么,在听了这句话后,心中的烦躁逐渐占据那令他捉摸不透的情绪。
“是晚辈失礼了。”靳煜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
“你这小子不对劲儿啊。”江林安一眼就看出来靳煜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你咋滴了?”
“我没事……”靳煜刚说完这三个字,就见手青吗和杨昊彻匆匆赶上来,跑到他身边。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杨昊彻提高警惕,盯着眼前的江林安。
“前辈,您……”沈乾明犹犹豫豫,觉得不对劲又不知该问些什么。
“咳咳。”江林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三个人低调些,“正如这位姓靳的所说,我是来这里称王称霸的,但我现在装够了,要回去睡大觉了,你们在这里慢慢逛,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