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四大家族之首,绝对没人有意见,就算有,恐怕也不敢出声制止。
“今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盛大日子!”主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再次鼓舞了现场的气氛,“大家都知道,四大家族已经存在了近百万年,但从未决出个高低。如今,靳家终于打破了这个桎梏,站上了四大家族之主的位置。”
“这项荣誉,还要归功于靳家未来的家主靳煜,这位年轻的勇士,在魔域之行中,救回了四大家族的弟子,深受敬佩。”
“下面,请靳煜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
靳煜正了正衣襟,淡漠的目光扫视全场,在江林安身上定格一瞬之后,又移开。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丝弧度,为自己即将说出的事情而感到有些得意。
“其实呢……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并不能说是我多厉害,毕竟我突破了仙帝,任何一个人,只要是仙帝,肯定都能救回四大家族的弟子们。”
“那您是如何突破仙帝的呢?要知道,云端仙界历史上,也就仅有一位仙帝,您是第2位。”主持人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江林安在听到这句问话后,总觉得有些不妙,眼睛迅速从手上的瓜子移开,盯向台上的靳煜——果不其然,这个臭小子真的打算把他的老底交代出去!
但……江林安也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就他这样子,那群人宁愿相信靳煜是个精神病,也肯定不愿相信他是个高人。
“关于这件事,我实话说,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若是没有一人相助,我恐怕到死也只能卡在仙王境界。”
台下一片哗然,主持人立刻问出了观众们的心声:“帮助您的人是谁?”
靳煜没回答他,目光落在江林安身上:“前辈,冒犯了,我只是想在仙界众人面前树立一下您的威严,还请您屈尊……让大家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众人全部意外的扭头看向台下那个不修边幅的年轻人。
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手随意往桌上一伸,捡起一块鸡腿就往嘴里送,闪着光的油渍顺着嘴角滑落到下巴……
众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这么一个人,有什么能力帮助靳煜突破仙帝?
而且他还如此放肆,在庄严的庆功宴上行径如此,简直胆大包天,像个傻子。
“……嗨。”江林安懒洋洋地抬起手,朝着众人挥了挥,“很高兴认识你们,请叫我爷爷。”
“……”
“你放肆!”
人群在安静一秒之后,立刻就有脾气大的人站了起来,指着江林安的鼻子,面红耳赤地破口大骂。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与我们说话!”
江林安不屑地扣扣鼻子,故意拖长了音调:“靳煜——他们竟然如此与你的前辈说话——”
靳煜无奈之下,眼神冰冷地扫向那个站起来的人:“你是在质疑我说的话吗?”
那人的身形一僵,脸上的嚣张气焰褪去大半,手足无措地解释:“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说话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前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你配吗?”靳煜的话步步紧逼,压得那个人有些窒息。
“现在,给前辈跪下道歉,别让我说第2遍。”
这是死亡的威胁。
台下再次哗然,他们都看好戏似地盯着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开始畏首畏尾的人。
那人还想再辩解些什么,但被江林安适时打断,他翘着二郎腿,语气散漫:“无情仙帝让你跪下来给我道歉,你是耳朵聋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了笑声。
那个人瞬间沦为众矢之的,羞耻地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晚辈不敬,还请前辈原谅……”
靳煜不依不饶,得寸进尺地上前一副:“下个跪道个歉哪儿够?……磕、头。”
那个人简直要被气疯了,他猛然抬头,凶狠的目光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瞬间像是一只兔子对上一头狼,即使装的再像狮子,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懦弱。
他终究是怕了,肩膀颤抖着对着江林安磕下去。
“记住今天,以后如果再敢对前辈出言不逊,我撕烂你的嘴。”靳煜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
“明白。”
那个人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两个字,直接夺门而出。恐怕他也清楚的知道,再待在这里只会沦为笑柄。
江林安起身,悠闲地用桌布擦了擦手,而后向靳煜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一个领导人该有的样子,改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审时度势,有大丈夫之风度。”
“多谢前辈赞扬。”靳煜拱了拱手,然后面向全席——
“心有好奇的可以来找前辈多沟通一下,没事的话,大家就该吃吃该喝喝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一人站起来,皆是默默拿起筷子,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
江林安没再管其他的,提起旁边的酒壶,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然后端起酒碟,向靳煜的方向伸了伸:“来,前辈敬你一杯。”
靳煜拿起面前的酒杯,象征性地与江林安轻轻一碰。
江林安哈哈两声,一杯酒下肚,嘴里火辣辣地,他就喜欢这种味道。
酒,能解千愁,亦能解心头之恨。所以他喜欢。
“来来来吃酒喝菜。”江林安砸吧砸吧嘴,拿起筷子对着一桌人笑了笑。
“前辈,人家那叫喝酒吃菜。”杨燃哭笑不得。
“都一样,都一样。”江林安老脸一红,咳了两声表示尴尬。
四周哄笑一片。
和谐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庆功宴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江林安喝了很多酒,走的时候踉踉跄跄,每次眼看就要摔倒,却硬生生站住了。最后还是杨燃和洛清李扶着他回去的。
夜晚,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宁静之中带着些耐人寻味的美,朵朵密云遮住明月的光,飘下一片晶莹雪花。
靳煜今天破例,喝了许多酒,回了住处,却仍觉得酒心未足,端着酒坛喝了个酣畅淋漓,心里酸酸地……
酒气朦胧之中,靳煜不知不觉睡了。
浮光云锦,烛光摇曳。
靳煜的大脑因为醉意而有些迟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但他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寝殿。
黄花梨制的桌子,其上摆着热气早已散尽的佳肴,层层纱帘无风自动,梦幻又朦胧。
细细往前看去,那张金丝楠木的床榻上,似乎躺着一个美人。
丝绸制的轻衣,很好的勾勒出熟睡之人娇好的身形,露出的小腿和脚踝是如此白皙。
若是别人,魂可能早就被勾走了,但靳煜绝对不会,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这里大概是他的梦了……但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种梦?梦见一个女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春梦吗?
……他理应是喝醉了。
靳煜紧紧拧着眉头,竟没有打算立刻让自己清醒过来,反而想着上前去看看,似要检查什么可疑的物件。
随着他的靠近,靳煜已经能够细细的数清女人头上乌黑的发丝,他往前,再往前。
“女人”的脸,撞进了他惊异的眼中。
江林安!
靳煜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