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小姐果然好算计,连自己的同胞都舍得卖。”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疏影猛地回头,只见田中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你以为她真的会救你?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用来试探我底线的消耗品。”田中一步步逼近,枪口直指叶疏影的眉心,“把账册交出来,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叶疏影握紧了匕首,眼神决绝:“做梦!”
就在田中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田中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柄锋利的军用匕首,已经从他的后颈刺入,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
鲜血喷溅而出,却被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稳稳挡住。
沈惊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她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任由田中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下。
“你……”叶疏影震惊地看着她。
“发什么呆?走!”沈惊鸿一把抓起叶疏影的手腕,拉着她冲向暗门。
两人冲出地下室时,仓库里的三个打手已经被沈惊鸿用极其狠辣的手法解决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刚举起枪,就被沈惊鸿一枪打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地。
“上车!”
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破夜色,将追兵和罪恶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确认安全,沈惊鸿才将车停在郊外的树林里。她摘下脸上的黑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叶疏影死死盯着她,眼中翻涌着愤怒与不解:“你明明知道田中在地下室,为什么还要让我去送死?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账册,扔在副驾驶座上。
“因为这本账册,只有你能拿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田中那个老狐狸,从不把真正的证据带在身上。他把你当成诱饵,我也把你当成诱饵。只有让他以为计谋得逞,他才会打开地下室的门。”
她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脆弱与疯狂。
“叶疏影,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刽子手吗?”她指着那本账册,声音微微发颤,“那里面记录的,是我父亲用同胞的命换来的荣华富贵!我沈惊鸿就算烂在泥里,也要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疏影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背负着满身罪孽的女人,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悲凉所取代。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叶疏影轻声说道。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在这乱世之中,谁不是在玩火?我只想烧出一条路,一条能让我们这些女人,也能挺直腰杆活下去的路。”
车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但她们都知道,这场以命为注的豪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