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身型差不太多,闫稚之比花章台还要瘦弱一些,但王汲给他做衣服总会留有一些余量,花章台穿着倒也还算合适。
小橘猫看起来还像是没有断奶的样子,闫稚之将求助的视线投向花章台,毕竟这里只有玉萼红府上养着一只狮子猫,可惜花章台对这种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两个人跟小橘猫六眼相对,最后还是王汲叫人去取一点温热的羊奶过来。
闫稚之在一边听着,专心程度就像是听见绝世武功秘籍一样。
花章台屈指点了点专心埋头喝奶的猫脑袋,将猫头碰得一点一点的,蹭得嘴边全是羊奶痕。
见闫稚之正专心看猫,花章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将宫里宁远帝的打算再次跟王汲复述了一遍。
“说是北边境那边有个小国要来进贡。”花章台看了一眼正在逗猫的闫稚之,在一边闭上眼睛将宁远帝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叫闫稚之跟我一起准备接待的各项事务。”
王汲也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闫稚之,在内心中深深骂了宁远帝一句不择手段,他捏了捏眉心,“给了你们两个什么官职?”
“还没说,只说是礼部的。”
王汲闻言看了花章台一眼,“怪不得当初给你一身那样的官袍,原来在这等着么……”
花章台没有听清王汲压低的低语,只是挑眉看向他,“什么?”
王汲轻轻摇了摇头,他尚没有理清其中的猫腻,这时候说出来只会徒惹几人心焦。
那边的猫崽子已经将小碟子里装的羊奶喝完了,此时正餍足地给自己舔爪,闫稚之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瞧上去确实很喜欢这些小活物的样子。
幽都火从花章台手腕上飘下去,落到地上幻化成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橘红的眼瞳看向闫稚之。
王汲瞥了幽都火一眼,没说什么,于是花章台才让它蹭到闫稚之那边。
“还有一件事。”花章台看着闫稚之伸手把幽都火抱进怀里,才对着王汲开口。
“我在宫中见了位故人,估计要去一趟北边境。”
王汲看了花章台一眼,只见他面上认真,不似凭空起意,于是问了句,“要我做什么?”
花章台无声笑了下,“没什么,只是想你跟闫稚之在中间能够遮掩一下,不要让宁远帝知道就好。”
王汲点了点头,他自然能察觉到宁远帝对花章台的态度对其他人不一样,像是很想将人栓到自己身边一样,无论是之前要花章台入朝还是这时候要他迎接外使,都很像是怕他有时间跟玉萼红见面。
幽都火将小橘猫伸出来的爪子按了回去,把自己没有伸爪的肉垫塞到闫稚之的掌心中。
“你大概多长时间能回来?”
“不会太久的,我将幽都火留一半在这边,必要时候能挡一挡。”
王汲了然,这猫还会变成人呢,只是估计看上去不会太真,他这边没什么问题,“没问题,记得告诉玉萼红,他这次欠我一个人情。”
花章台莞尔,“我会的。”
幽都火这边终于调教好了小猫,闫稚之把它抱起来,心满意足地挠了挠猫肚子。
他没有错过方才花章台与王汲的谈话,只是对宁远帝要他一个哑巴去接待外宾的事情产生了疑惑,但听见有花章台在就安心了许多。
听讲他即将启程前往北边境也只是眨了下眼,花章台走到他身边,“这段时间你怕是要辛苦一些了,稚之。”
闫稚之对着他笑了笑,坏也不会坏过在六道台的时候了。
他要花章台伸出手,花章台也自然懂他的意思。
‘一路顺风。’闫稚之在花章台掌心写,他刚才抱着猫,指尖被煨得温温的,‘万事小心。’
花章台笑着点了点头,“幽都火留给你一半,替你照顾猫。”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天光熹微,不知道何时就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