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青壮年村民和男知青全都在这里忙活,分工明确:有人挥镰刀割高粱,有人捆秸秆,还有人专门挑运垛子。
割高粱是重活,男人们全都撸起袖子,黝黑的臂膀线条分明。镰刀“刷刷”挥舞,成片的高粱秆应声倒地,动作干脆利落。
张铁军个子高、力气大,干活又稳又快,弯腰、挥镰、起身,一套动作不停歇。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碗红糖水给的力量,干活的劲头足的很。
赵宝刚天生爱比拼,看见旁边村民割得快,立马来了劲头,镰刀舞得飞快,还扯着嗓子喊:“大伙加把劲!早点干完,晌午就能好好歇着啦!”
“就你最能咋呼。”杨国钧笑着打趣,他割的又快又稳,割倒的高粱摆放得整整齐齐,方便后面捆扎。
村里的长辈一边干活一边叮嘱年轻后生:“别光顾着抢速度,高粱秆密,镰刀锋利,千万小心别伤着手!干活悠着点,别蛮干!”
“知道啦叔!”年轻人们齐声应答,手上的动作却依旧飞快。
负责捆垛、挑运的人也忙得脚不沾地。割好的高粱源源不断送过来,草绳一勒,一垛垛高粱就捆好了。力气大的汉子扛起扁担,挑起沉甸甸的高粱垛,扁担压得“咯吱”响,脚步却稳稳当当,来回往返于田地和地头之间。
日头越升越高,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地里热气蒸腾。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
到了歇晌的时间,男人们全都聚在地头,抱起水壶大口灌水,互相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腰,扯开嗓门说笑。
“今年高粱长得真不赖,穗子饱满,磨出来的面肯定好吃!”
“不光能磨面,秸秆晒干了当柴烧,穗子还能扎扫帚,浑身上下都是宝!”
说笑一阵,短暂休息过后,大伙再次扎进地里干活。
东边高粱地热火朝天,西边甜菜地头细语闲谈,一闹一静,两种氛围凑在一起,格外有意思。
太阳慢慢往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西边的甜菜梆子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菜叶、根茎分堆码放得整整齐齐。女人们收拾好镰刀,全都站在地头望向高粱地。
此时地里的高粱已经收割了三分之一,火红的高粱垛在地头堆成了连绵的小山。男人们的身影在暮色里来回穿梭,依旧干劲十足。
爱芳婶望着田里的景象,笑着对身边众人说:“看这进度,再有个俩三天,高粱就能全部收完。等高粱一归仓,咱村今年整个秋收,就算过去一大半喽!”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忙活了这么久,眼快就要过半啦,每个人心里都满是欢喜。晚风掠过广阔的田野,吹动着满地丰收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