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抓到了。哼,你啥意思。药量多大,牛都能放倒三只。你对我不放心的话就自己来抓。”
邱秋嘴上戴着个黑色的口罩,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伪装的方法看起来和李菁没什么两样。
只是现在他们二人坐在面包车的后座,从驾驶位往后的所有玻璃都被牢牢缠上黑色的不透光胶带,而闻泽的脸上也被邱秋绕上了两圈黑布。他根本没有看到邱秋的风险。
邱秋把闻泽上半身弯曲,塞到了座椅与座椅中间的位置,让他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蜷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邱秋虽然知道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闻泽因长时间异常体位而窒息,但他始终让闻泽在昏迷中保持这个姿势,并没有想法要将闻泽从缝隙中拉出来。
邱秋时不时用脚尖踢踢闻泽的肩膀,让他能够随着车辆行驶的左右摇摆晃动,勉强能让闻泽的呼吸畅通。
邱秋电话那头的人在给他交代着什么,但邱秋也没有外放,只是将手机贴到耳朵上认真听着,偶尔笑几句拍着胸脯给对方保证。
邱秋:“我能有什么意思。哼哼哼,你倒不如怪一下那位,行动这么慢,通知这么慢,我差一点就抓不住这只小猪了……怎么,难不成我没有指示也行动吗?你老板不给我结尾款怎么办。收多少钱办多少事,这行讲究的是做多错多。”
邱秋对电话那头的人很不满,对他动动嘴皮子就要教自己做事的行为不满。
邱秋语气不善,奈何任务在身,他也不敢跟对面的人发难,“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呵,现在谁在谁手上,肯定还是我说了算。知道了知道了,等他醒了我就打电话过去。”
邱秋挂断了电话,车厢内瞬间恢复平静。
闻泽很早就醒了。
或许是邱秋对药物剂量把控不准确,又或许是闻泽超出常人的体质,他在邱秋打电话前就已经恢复了50%的意识。
自然,闻泽也将邱秋的通话内容尽数收入耳中。
闻泽的意识是清晰的,但是浑身上下也只有脑子是清醒的。不知道邱秋给闻泽下的迷魂药究竟是什么类型,能够让他的手脚都陷入了麻痹的状态,甚至闻泽这个普通的呼吸动作都多少带点麻痹的感觉。
闻泽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都不占优势。
以邱秋目前的对话来说,闻泽肯定这次绝对是团伙作案。
一个?两个?
闻泽也数不清楚。
毕竟他的身价从来没有飙升到值得别人团伙作案绑架,他自然是不知道绑架最少最少需要多少个人。
邱秋把电话挂断后“嘁”了一句,把方才不敢对对面骂出口的脏话统统骂了一遍。
邱秋:“纸上谈兵,嘁,都不知道当中间人抽了多少的钱。就这样还敢理直气壮让我跟着那个谁做事。老子干这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话是这么说,邱秋也不敢叫前面的司机原地掉头往别的地方去。
车子始终在平稳的路上行驶,没有急刹、没有颠簸,闻泽都开始有一些怀疑这辆车是否真的在路上行驶,还是只是在模拟车舱里面颠簸?
闻泽屈着身子很不舒服,他也没练成什么龟息神功,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呼吸压下来,保持在一个睡眠中的低呼吸频率的状态。
邱秋自从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心中燃起了一团无名火,他对于电话那头的中间人不满的情绪致使他喘着粗气在脑中打着腹稿,准备一番言辞与他对骂一番。
邱秋的呼吸频率逐渐加快,手指甲触碰手机页面而发出的“咔咔”声也逐渐加快、加重。登时,整个车厢内除了他们的呼吸声,还有邱秋那把堪比弹奏“野蜂飞舞”时的手速的打字声。
闻泽松了一口气,采用吸吸呼的方式给自己肺部注入更多的空气。
闻泽耳边的咔咔声还在继续,邱秋如同鬼魅般的冷声也从他的右边传来,“呵,你醒了?”
邱秋低头查看了时间,颇有自信地开口继续道:“这个时间,确实该醒了。正好,赶紧把要做的事情给做了。”
闻泽印象中的邱秋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皮肤很白,身形瘦削,整个人大概也就一米七多的样子,要是丢到人群中他也不会想要多花心思记住这个没什么突出特点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迸发出来连闻泽都没有预料到的力气。邱秋一手提溜着闻泽后颈的衣服,嘴上呵斥一声加油助力,不到三秒就把闻泽从原先的位置一把摔到了椅背上。
这台改装过的面包车更像是从哪个二手废弃市场里淘来的。为了能投入使用,二道贩子干脆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更改变动、全部更换成二手淘汰劣质产品。闻泽被对方一屁股摔到硬如木板的凳子上无异于把他拍到水泥地上去。
邱秋咔咔动了动肩膀两侧的骨头,很显然是热身后动了兴趣,想要和闻泽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对打。只可惜闻泽此人手脚都被扎带捆绑起来,眼睛也被蒙上了黑色布条遮挡视线,要真论闻泽和邱秋打起来谁会占上风?
那必然是手脚都没有活动空间的闻泽会被打趴下。
邱秋的头脑还没有达到百分百昏迷的状态,他现在还记得有什么事情应该要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盯着闻泽强硬克制呼吸却依旧有所起伏的胸膛很久,仿佛是猛兽在暗处观察着半个小时后会落入自己口中的猎物的模样。
闻泽很脆弱。
闻泽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闻泽任由自己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