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给孟圆发了条消息:今天你去保护冷月,别出岔子。
孟圆秒回:收到,老大放心。
唐煜推门离开。
……
下午五点四十二,庄园地下二层。
沈确接到孟圆的电话。
“沈哥,我临时有点事,能不能让黎青顶我一下?“
沈确皱眉,“什么事?“
“我住的房子水管爆了,被淹了,我得回去看一下。”
沈确沉默了几秒,“黎青是新手。”
“一般人伤不了她,就半个小时,应该没事的。”
“行,我跟老大说一声。”
沈确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正要打给唐煜,想起他正在忙,而且那没有信号,给他发了条消息。
沈确想了想,给黎青去了一条:去保护小姐,地址发你了,小心点。
黎青秒回:明白。
……
晚上十点,冷月非要回家睡,不住院。
唐煜只好把冷月带回来,家里还有个医生呢。
宅子在郊区,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周围很安静。
他推开门,二楼的书房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路明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红酒。
不管多少次,她都得承认,唐煜有放浪多情的资本。
他有一张很浪的脸,丹凤眼,鼻梁高挺,薄唇,下颌线利落。
瞧着痞里痞气的,笑起来有股勾人又恶意的邪性。
他很漂亮,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冷白皮,腰背弧度也恰到好处,堪称一具蓬勃诱人的身体。
可惜,这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太危险,她不想引火自焚。
“你可算回来了。”路明熙放下酒杯,站起来,“这次受伤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扣奖金,让手下人自己领罚。”唐煜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怎么把冷月带回来了?”路明熙点了根烟,“我可没空伺候她。”
路明熙吐了口烟,看着唐煜。
“你对他们太心软了。”
“我总得留点人,给我办事儿。”唐煜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冷月真相?”
唐煜喝了一口酒,没回答。
路明熙叹了口气,“你不能一直瞒着她。”
“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才算成熟?”
唐煜转过头,看着路明熙。
“等她能接受的时候。”
路明熙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害她。”
唐煜又喝了一口酒,“等她成年吧,现在状态不稳定,不差这个把月了。”
深夜十一点,宅子二楼。
冷月突然被渴醒了,咳嗽两下,反而感觉嗓子更刺毛了。
她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凉,凉意从脚心往上窜。
她轻轻拉开门,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
经过客房门口时,她放慢了脚步,门缝有光,门内有人,说话声,压得很低。
冷月踮着脚走到小厨房,打开冰箱。
把石榴汁拿出来,插上吸管,咕嘟咕嘟喝了半盒。
冰箱灯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看着冰箱里的东西:青柠汁、葡萄汁、旺旺牛奶,牛乳布丁、奶酪雪贝、舒芙蕾芝士。
唐煜总是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冷月喝完石榴汁,把空盒扔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放回去。
往回走的时候,客房的门开了。
冷月下意识抬起头。
一个男人从门里走出来。
高大,年轻,大概三十岁。
有一头漂亮金色卷发和一双宝石般蓝眼睛。
他穿着一件蓝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蜜色皮肤。
他看到冷月,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Luna?”
冷月点了点头。
男人弯了腰,视线降到与她平齐的位置。
他笑着,笑容里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意味:“你好啊,漂亮的小公主。”
冷月好奇地看着他。
她不讨厌这个人,但也谈不上喜欢。
“你是叔叔的朋友?”她问。
男人笑得更深了:“对,我是安德烈,你以后可能会经常看到我。”
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些。
唐煜从里面出来。
他和那个金发男人并肩站着,高出大概三四厘米。
印花衬衫整整齐齐,但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略微凌乱,有几缕落在额前。
脸上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潮红。
他看到冷月光着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醒了?”唐煜声音比平时低,嗓子有些哑。
唐煜转过头,对金发男人说了几句日语。
冷月只听懂了“明天”和“后门”两个词。
金发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冷月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双蓝眼睛闪过一丝怜悯,就像在可怜她。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下楼,脚步声渐渐消失。
唐煜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回床边。转身从桌上抽了湿巾和纸巾,把她的小脚丫擦了两遍…………动作很轻,但很仔细,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擦干净。然后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去。
冷月立刻翻了个身贴过去。脸埋进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衬衫下摆。
唐煜手臂收紧,把她圈进怀里。
唐煜手臂收紧,把她圈进怀里。
“叔叔。”
“嗯。”
“你身上好热。”
“刚才在谈事情,外面降温了,房间空调开高了。”
“骗人。”冷月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你就会唬我。”
唐煜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管这么多。闭上眼睛,睡觉。”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又睡着了。
唐煜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臂还圈着冷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叔叔。”冷月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小手抓紧了他的衬衫。
他看到床头柜她那张照片。
她抱着了本书,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像是夜晚的月亮,为夜行的他指明方向。
他欠的债太多。
但这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他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那艘船就快来了。
还有三个月,也许更短。
在此之前,请多给他一些与她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