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千故意逗他们:“临时工里哪有你俩的名字?”
“哎……”眼见瞒不过,林灼渊不好意思地说道:“既是非正规登船,怎好白占舱位却不做事。”他们绞尽脑汁也料不到指挥者竟是她。
虽说马三千是旧友,但她终究只是代掌艨艟指挥之权。二人皆不愿既不出资,又不劳作,反在指挥室中坐享其成。
那才是真的吃软饭小白脸!
“算了,你们自有主张便好。”马三千也无意介绍她与巨岭艨艟主人的渊源,不再逗他俩。
若仅身为指挥员,她确不好破例……所幸她不止于此。
于是身为朋友,她对二人邀请一番:“下次你们想登船,我还是指挥员的话就不用去抢船票了,直接和我说一声就行!我留几张,然后让人把票给你们送来。”
三人叙旧了片刻,林灼渊和江佐年就回到了伙食供应室接着干活抵船票了。船舱里没有日夜,也不知过了多久,马三千的声音响遍船舱:
“各位修士,巨岭艨艟前方抵达:东山。
下船的修士请您请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船准备。我代表全体乘务人员感谢您对南山航班的支持。”
语毕,两个坐在小马扎里没日没夜洗菜洗盘子的打工青年眼里瞬间有了光!
直起腰来时骨头咔咔作响。
下班了!
啊不,是回家了!
趁着密集的人员流动,两人悄悄换上之前那套衣服,混在人群里准备下船。
马三千坐于指挥室,静观监控画面。人群熙攘中,林灼渊似有所感,抬眼与屏幕后的她遥相对视。
她也目送二人离开,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道:“青丘见。”
……
为了赶时间尽快回宗,林灼渊和江佐年选择从小道上山,经过密林直接御剑飞上陡峭的山坡。
两人将弟子的腰牌戴了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宗门大阵当场外人禁止入内了。
御剑飞行一息百里,洛仙宗的山头已经清晰。林灼渊忽然听见耳边有叽叽喳喳的狐狸叫声。
“你听到了吗?”他御剑滞空,“我怎么感觉我师姐在叫?”
“野狐狸的声音吧,你师姐知道你把她说话和野狐狸相提并论,不得抽你?”
“真的有,你仔细听!”
江佐年凝神静气,还真听到了像是风声的叫声。“啾命——”江佐年一惊,以为是自己听叉了,刚想去问林灼渊,结果身旁这人二话不说冲去了密林之中!
密林中,树叶层层交叠,阳光穿不透树叶的遮挡。循着血迹,林灼渊穿梭在铺了厚厚一层的枯叶的林中。三只伤痕累累的白狐被一只赤金虎逼退到山的断层处。
林灼渊认出狐狸耳朵上闪烁的金器是青丘的图腾。
当即出手,一剑破空刺向赤金虎!
赤金虎感受到风声耳朵一转,终是不备,虎啸响彻密林,剑最终刺入赤金虎的后腿。
江佐年慢一步赶到。
赤金虎已然发怒,林灼渊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向江佐年喊到:“带他们走!我稍后回宗。”
江佐年也没有废话,一把抱起三只小狐狸就往宗门飞。根本没有回头看林灼渊。
区区一只赤金虎还不足为惧,他相信林灼渊一人就能解决。青丘宴在即,狐族小辈差点惨死洛仙宗密林。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三只伤员拎去紫玉峰。
密林里的野兽原本就是防止有心之人溜进洛仙宗的,宗门并不会刻意管理它们。也不知道这三只年纪尚小的小狐妖是怎么误入此处的。
赤金虎在林灼渊的攻势下无心估计被带走的猎物。因为它如今就要把命留在此处了。
丧命前最后的挣扎,宽厚的利爪拍向林灼渊的脸。林灼渊侧身一挥斩下虎爪,一个寸步刺穿它的心脏。
鲜血四溅,它彻底没了气。
林灼渊毫无留恋地转身,随手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正欲离开。
他抬起脚的一瞬间,脊背忽然一阵发凉,他的心跳速度加快,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他的脖颈上拂过。
随后是飓风袭来!
是灵力攻击!
林灼渊心里一沉,不禁阴谋论了起来:不是野兽!莫非还有幕后帮手?
他来不及回头,不断地在脑海中构想应对方法。正要调整脚步时,却被脚下的尸体一绊,林灼渊心神悸动的一瞬露出破绽,心道不好!
黑影带着山间雪的微寒,风场从他身侧绕过。
本应是防备的场景,他却莫名感到熟悉。
林灼渊逆风转过头,发丝飘逸间,视线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
脑海霎时空白,熟悉的气息裹挟而来,将他按向树干。
林灼渊的剑横在他的脖前,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男子骨节分明的温热手掌抚摸上林灼渊的侧脸。
他抹掉他脸上凶兽的血,语带笑意:
“小师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