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批评我吗？”

往常原唯一直跟他说不能对女孩子那么凶，何况她也从没见过自己凶的那面。

“为什么要批评？”原唯下巴抵在他身上，眼睛睁开大半，懒洋洋的，“你做得很好啊，那个人......叫啥来着，她就是贱，还故意让我看到。”

“你不会觉得，我在你面前都是装得吗？”

“这很重要吗？”原唯想起顾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而且我觉得，以我的脑子来说，我还是能分清你是不是真心的。”

她赖在他身上，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醉意。

这和许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原唯只喜欢他温柔耐心的那面，所以即使自己不是那样的性子，也在她面前几乎本能的变成那样。其实他知道原唯清楚他脾气不太好，但那天的事情，那样的暴怒，他总担心一旦被她知道......

会不喜欢自己。

甚至可能离开。

许栖深知原唯是一个多么决绝果断的人，如果她真的决定离开自己，那么几乎没有转圜余地。

而现在，在她早就知道这件事许久之后，她选择靠在自己怀里，说那一切都不重要。

他鼻尖忽然有点酸涩，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圈了圈：

“谢谢。”

“什么？”原唯没明白。

“谢谢你，包容我。”他看向原唯的眼中尽是缱绻。

“那我也要谢谢你包容我。”她笑着说，手习惯性顺势往他衣服里的腹肌上摸。

刚摸到衣服边就被许栖攥住：“乖，同事们都在呢。”

他们俩在这腻歪，自然不可能没人看见，唐颂莹已经忍了很久只用余光瞄两眼，其他人也都渐渐停了说话，偷偷看着他们俩恩爱的样子，嘴角泛起笑意。

一瞬间的安静被原唯捕捉到，转头看各位的时候，对上了好几个往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按照平常，原唯早就从许栖身上起来了，但是今天她喝了点酒，人也懒懒的，横竖都跟他们说过两个人的故事了，被看到贴在一起也没什么。

“吃饱了？”看着他们点头，原唯这才起来，“时间还早，要不要玩游戏？家里游戏机和桌游都有，uno也有几副牌，可以一起玩。”

“原总我们先一起把桌子收拾了吧。”

“不用，就放着吧，你们都是客人。”

另一位同事跟着说：“不行，本来就很打扰老板和老板夫了，而且今天饭又这么好吃，我们可不能光蹭吃蹭喝。”

他这话一说完，大家纷纷站起来开始动手收拾桌子，有收碗盘的，自告奋勇洗碗的，还有擦桌子和问原唯拖布在哪里的。

“有洗碗机，那边还有洗地机。”他们俩也起身开始和大家一起收拾。

收拾完，众人坐在客厅的圣诞树下开始玩游戏。欢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游戏玩的差不多，大家酒也喝了不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唐颂莹率先站起来招呼大家回去。

“还能起来吗，今天都喝的不少。”原唯看着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拿手机就问他们家里的地址，准备一个个叫车。

“没事，我已经叫好了两辆商务，挨个把他们送回家我再回去。”

“好，那你到家要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我等你。”

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看着都上了车离开，原唯才挽上许栖的胳膊和他回家。

晚风一吹，她酒都醒了不少。

“你那阵为什么说谢谢我包容你啊？”

“因为，我并不是最开始在你面前那样完美的样子，那样的我，你肯定不喜欢，甚至讨厌，但你还是没有离开我。”

他们在小区路灯下晃悠着往家里走，原唯低着头看着两人被拉长的影子，听着他的回答笑了。

“反而是发现了你的不完美，对我来说，才是完美的。”她伸脚去踩两个人的影子，“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副完美无缺的样子是装的，那个时候我跟自己说，能装一辈子也就是真的了。”

“看来我还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当然了。”原唯蹦蹦跳跳的去踩许栖的影子，“我爱你，所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许栖看着旁边披着灰色连帽斗篷，每一次蹦跳头发都会随着动起来的原唯，又确定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家，许栖问原唯要不要把圣诞袜放在床头，看看圣诞老人有没有礼物给她。

那双大眼睛看着他眨了两下，呆呆的：“我忘了买圣诞袜了。”

她跑到衣帽间拿了一双新的袜子放在床头，笑嘻嘻地说就用这个代替吧。

“好，那就睡一觉，看看圣诞老人会给这位努力的小姑娘什么圣诞礼物。”

躺在他怀里，原唯仰着头问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当然有。”许栖答得肯定。

“那要是真有，我更想要一头红鼻子的鲁道夫骑着，还会飞，肯定非常拉风。”

“好，闭眼，醒了或许就有鲁道夫等着你了。”

她乖乖闭眼钻到他怀里睡觉，而床头的圣诞袜已经悄悄的被圣诞老人换成了真的圣诞袜，里面还装了一件她始料未及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