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户部尚书府,他们被府中下人引入正厅。薛庭烨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揣测着陆瑾年在此处的境遇。
顾昀则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得陆瑾年的身影。此刻,他们都迫切地想要见到陆瑾年,确认她的状况。
一路上,薛庭烨与顾昀四处询问,不放过任何可能知晓陆瑾年下落之人。
他们逢人便打听,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急切。从府中的侍卫,到扫地的仆役,每一个人都被他们问到。众人或是摇头表示不知,或是给予模糊的指引,他们却从未放弃,执着地探寻着陆瑾年的踪迹。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终于在那略显逼仄且弥漫着陈旧书卷气息的账房内寻得了陆瑾年的身影。
只见她端坐在桌前,身姿挺直,全神贯注地埋首于账本之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沙沙游走,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各项收支。
陆瑾年第一天上朝时,皇帝令陆瑾年重新梳理今年开销,实则有着很深的权谋考量。
户部作为掌管天下财赋的重要部门,其收支状况关乎着整个朝廷的经济命脉与稳定。
近年来,户部尚书陆大人在任上久矣,势力盘根错节,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皇帝此举,意在借助陆瑾年之手,对户部进行一次彻查。
皇帝期望通过她的调查,揭开户部可能存在的贪腐黑幕,打破户部内部的势力,重塑朝廷的财政秩序。
陆瑾年虽与其父是父女,却并不受掌控。皇帝此举,既为彻查户部贪腐,亦是试探她的能力与立场。若她成功,或可继任尚书;若她屈服,皇帝亦能看清其态度。
陆瑾年这边遇到棘手的事情,那些银钱数目怎么也算不对,仿佛有一部分凭空蒸发了。
而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涉及的金额相当可观。陆瑾年不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困惑。
她反复核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但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陆瑾年为这一难题苦思冥想、愁眉不展之时,她不经意间抬眼,瞥见薛庭烨和顾昀正走进账房。
瞬间,陆瑾年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愁容,强装镇定,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低头记账,仿佛刚刚的困扰从未发生过。
薛庭烨与顾昀快步走到陆瑾年身旁,顾昀满脸关切,目光在陆瑾年脸上逡巡,急切问道:“瑾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顾昀亦是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担忧,静静地等待着陆瑾年的回应。
陆瑾年强作镇定,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语调平稳地说道:“无妨,我并无大碍。”
陆瑾年眉眼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陆瑾年稍作停顿,眸光闪动,转而问道:“慕言呢?我瞧着她并未在此,可是去了别处?”
顾昀听闻,神色肃然,沉声回道:“慕言得知附近有狼群出没祸害百姓,便和贺清持去解决狼群之患了。”
陆瑾年听闻许慕言去解决狼群,想到之前的事,手中紧握的笔“啪嗒”一声落在桌上,那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她内心慌乱的回响。
陆瑾年霍然起身,眼眸中满是急切与坚定,大声说道:“那怎么行!许慕言此去凶险万分,我也要去!”说罢,便欲抬脚往外冲去。
顾昀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陆瑾年的去路。
顾昀神色镇定,语气沉稳地劝慰道:“瑾年,且先冷静。还有贺清持跟着一同前往,有他在旁协助,许慕言定会安然无恙。”
陆瑾年在顾昀的劝说下,渐渐安静了下来。陆瑾年虽不再挣扎,但眉间的忧虑却丝毫未减,心中始终萦绕着对许慕言的担忧,生怕她遭遇不测,像以前那样。
顾昀知道陆瑾年的心事,轻声安慰道:“瑾年,你不必如此忧心。倘若许慕言当初留下了阴影,以贺清持和薛庭烨的谨慎,岂会让她前去?我又怎会同意她涉险呢?”
顾昀的话语沉稳而笃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陆瑾年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陆瑾年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薛庭烨,薛庭烨点头让陆瑾年放心,陆瑾年才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
陆瑾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陆瑾年低声嘟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