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明白,许慕言的选择自有其道理。如今,他已被推上了权力的巅峰,必须承担起这治国理政的重任。他不能辜负许慕言的期望。
贺清持痴痴地望着许慕言离去的方向,那道路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蓦地,他只觉眼眶一阵凉意袭来,似有丝丝寒意沁入心间。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拭,指尖触及脸颊,竟沾染上了点点湿润。他微微一怔,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泪水已悄然滑落。
那晶莹的泪珠,承载着他对许慕言深深的不舍与眷恋,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似是在诉说着心中那难以言喻的情感。
贺清持非常珍视许慕言给他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许慕言所写的新政妥善收藏起来。
他将新政放置在最安全的地方,而后,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万千,终夜未眠。
翌日破晓,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他的面庞上。此刻他还有一项沉重的任务等待着自己去完成。
他整理好衣装,神情肃穆,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准备将许慕言已然离开陵城的消息告知其家人与挚友。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他的步伐缓慢而又坚定,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贺清持面色沉郁,双唇紧抿,在众人期待又担忧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许慕言已经离开了,依我推测,她很可能是前往祈国去了。”
此言一出,顾昀和陆瑾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忧虑。
顾昀脸上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陆瑾年则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嘴里喃喃道:“她怎么能独自前往祈国,那里危机四伏啊。”
芈夫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芈夫人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半晌才缓过神来,惊声道:“原来晚上我看到的人就是许慕言!怪不得当时感觉那般匆忙,站了没多久就走了。”
许将军心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抚摸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安慰众人,同时也是安慰自己:“你们莫要担心,许慕言去祈国没事的。祈国有我们的人还有薛庭烨在那,许慕言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想必有她的道理,她定能解决好此事。”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顾昀和陆瑾年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当下便开始迅速收拾包裹。他们的动作急促而又慌乱,将一件件衣物和必备物品胡乱塞进包袱里,嘴里还念叨着:“绝不能让许慕言一个人去冒险,我们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陆瑾年将一床棉被叠好放进包袱,口中念叨着:“祈国冬日酷寒,这棉被可不能少。”
顾昀则将一些草药和伤药仔细地装进包裹,说道:“路途坎坷,备些伤药以防万一。”
临蛰作为贺清持的侍卫,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此时他背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快步走上前,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也要跟着去,保护许小姐。”
他表面上以保护顾昀和陆瑾年安全为理由,实则内心深处对许小姐有着别样的牵挂,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关切与执着,旁人一看便知他的那点小心思。
贺清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虽有诸多不舍和担忧,但并未有任何怨言。
他本想再叮嘱几句,可话还未说完,顾昀、陆瑾年和临蛰便已整装待发。
门外一辆宽敞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是贺清持的马车,车身包裹着厚厚的毡布,以抵御冬日的严寒。
临蛰作为贺清持的侍卫,早已备好马车和一匹骏马。他翻身上马...同时,马车在他的指挥下缓缓向前行。
顾昀和陆瑾年也各自翻身上马,临蛰紧了紧缰绳,寒风扬起他们的衣摆。
马儿在这冰天雪地中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而躁动。
贺清持站在原地,望着即将远行的众人,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与担忧,但并未有丝毫怨言。他本欲开口叮嘱几句,可话到嘴边还未说出,顾昀、陆瑾年和临蛰便已驱马前行,那马车也在临蛰的挥鞭下缓缓向前行。
他们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和车辙印,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孤寂。
贺清持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此去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