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能得逞…
不等她的手离开他的腰,一道冷冽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好摸么?”
她不敢吱声。
又将手悄摸放了回去。
谢子津有些无奈。
再次感受到腰间再次传来的那股温热后,他很难不怀疑她这是趁乱吃他豆腐。
这毋庸置疑,显而易见。
思忖间,那惹了祸的两个老妇人拔腿就想溜,阿婶眼睛灵,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那两老妇人的后颈脖领,嘴里骂骂咧咧地,“怎么,光天化日下,打了人还想跑?”
阿婶眉毛一竖,颇有几分吓人,也很牙尖嘴利,开始那俩老妇人还小声还了几句嘴,最后每句话都被逼得没了下文后,才恹恹作态,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又开始卖惨。
谢子津无意听市井妇人的讨骂还骂,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花黎的触摸,对着阿婶恭敬地做了个礼,就让那俩老妇人走了。
那俩老妇人自是欣喜若狂,倒也谈不上感恩戴德,但临走前确是对着谢子津道了谢的,那动手的还格外愧疚地叹了口气,似是很难开口般道:“小郎君,你真是个好人,今儿个是我老婆子的不是,赶明儿得空给你俩抓两服药来...”
她四处张望了下,语调放低了些又道:“你那媳妇儿看着膀不大,腰不圆的,怕是日后不大好生养,我家中有个方子,专为女娘调养身子,得空我给你寻来哈。”
谢子津额角一跳,到底是嗯了声应下。
老妇人喜滋滋地笑着离开了,独留下双双瞪圆了眼的阿婶和花黎。
不是,他瞎应什么?!
阿婶那饱含深意的眸子向花黎扫了过来,不等她开口,花黎就知道她要问些什么,挤眉弄眼地道:“哪来的事儿?那老婆子瞎说什么呢?”
说罢便忙不迭地推着谢子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摊内。
花黎跟谢子津迎面而坐。
她轻咳了声,有些不自然,“你...脸怎么说?还疼吗?”
尽管她知道这是句废话,但她还是问了。
谢子津望着她那扭扭捏捏,极其别扭的样子,嗯了声。
她又问:“我去药坊给你买两贴药回来?”
谢子津不看她,没作声。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认为这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可花黎却是很紧张,这让他好受很多,看着少女即将起身的动作,他不甚在意道:“不打紧,都说了不用去。”
花黎一愣,有些心虚:“嗯...那个,我没想去药坊,我只是起身收拾下摊子。”
谢子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桌角那摊不知何时被人踢过来的一团破布。
大概是混乱时随意丢过来的。
他哦了声,没再吭声。
花黎敏锐地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继而欲盖还休地补充道:“你不是说不用去嘛,方才我问过你的...”
这下谢子津终于舍得抬眼给了她一个眼神,依旧是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
他笑了下。
笑得很命苦。
花黎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一瞬间只觉得愧疚万分,支支吾吾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又落下了屁股,慢慢往他身旁挪动着。
搁着桌子,她戳了戳谢子津的胳膊,她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转移话题的法子。
“子津,你方才怎么不否认我两的关系啊?”
谢子津缓缓看向她,许久后施舍地吐了两个字:“聒噪。”
花黎:“……”
她闷声不吭了,他生气了,且有意在报复她。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相视而坐了半晌。
直到摊子里零零散散地来了几桌客人。
花黎像寻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撑着刚要起身,谢子津却先她一步上前,麻利地摆好碗筷,下着饺子...
她又坐下了。
很难熬,甚至能算得上是煎熬,她无比想寻个机会开口,但总是与机会擦肩而过。
他在刻意避着自己。
花黎心头酸酸的,这种滋味让她很沮丧。
不知送走了多少桌客人后,她还蹲在原地,细细想来,今天她好像什么活也没干上,谢子津总是在她起身的下一秒揽走所有的活。
她只能站起,又被迫坐下。
花黎恹恹地低着头,将头深深地埋进胳膊肘里,小口小口地叹着气。
斜阳过径,洒洒地落在摊子里,染上了一片红。
谢子津收拾完铺子后,抬眼望去,方才那紧盯着自个摊位的那三两个便衣像是走了。
不知何时,母妃竟派了人来盯梢,不知是何意味。
为了不让花黎暴露在这三两个人的眼中,混成眼熟,他只能故作冷漠。
事实上,他也没考虑到此举会伤到她。
但他似乎错了。
眨眼间,只见那小小的女娘弓着身子,小口小口地嘬着茶,很乖巧,很软糯,但也很无精打采。
不似她往日的活泼。
大抵是他目光过于灼热,本低着头的花黎猛地抬起了头,同他对视了下,可却又飞速地移开了目光。
她在避他?
谢子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