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疼,也不是在做梦。
眼见花黎迟迟没有答复,谢子津不免出声催促道:“是哪个字没听清?”
“没,没——只是,你怎么突然要娶我啊?”
花黎抬眼看着谢子津的绝世容颜,心想要是能嫁给他倒也不错,可这段感情是不是来的太快了些,她虽然很馋,但也不至于这么馋。
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花黎细细思索了片刻,很快就得出了个结论,谢子津是在帮她。
一定是这样,她能想到的,他也定然想到了,所以,出于某些缘由,或是他觉着她很可怜,所以选择两肋插刀,将自己的终生幸福所有权交在了她手上。
这么一想,花黎心里那股说不明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就落空了,她不喜欢强人所难,若是仅仅因为怜悯她,那这份帮助,她宁可不要。
毕竟,若是日后,他二人真成亲了,就是一体了,荣辱与共,这件事的风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连累到他,她心中也定然是过不去这个坎的。
她很害怕他会后悔,所以,如此便好,她不想看到他好看的眸子因为失望而对她冷淡。
于是,思来想去后,花黎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逼迫自己直视着谢子津。
在他的注视下,小声却又坚定地回话,“我...我可以拒绝吗?”
谢子津这下真的是被气笑了。
蹙着没,冷着眼问:“拒绝?你知道我是在帮你吗?”
花黎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状,“我知道,我知道,子津你能不顾危险帮我,我真的很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
花黎卡壳了,她不想告诉谢子津真实的缘由,那样会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他似的,像他这般冷寂的人,应该不想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关注这他吧。
可话到嘴边,定然是必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的。
“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花黎在瞎扯,她到哪去找合适的人选,只是这个理由比较妥当一点罢了。
可谢子津信了。
甚至他还阴阳怪气地对着她道:“怎么,是你的维之哥哥比我更合适吗?”
花黎:“……”
这话题是谈不成了,花黎也不想再接着攀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且夜色如墨,此刻又正好吹起了北风来,刮在人的脸上又冰又疼,不等看谢子津的脸色,花黎就客套地寻了个借口进了屋。
至于什么娶亲不去亲的,什么庄维之亦或是他谢子津的,这一切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想好好睡个觉,至于烦心事,明早起来再说吧。
次日,花黎是被院子里两道清冽的男声给吵醒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吵又闹。
她昨夜本就睡得晚,陈姨娘的鼾声实在太大,扰得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硬生生拖到了几近天亮才勉强合了眼。
谁曾想,她这厢刚在梦中香甜地啃着大甜糕,就被“砰——”的一声响动给震醒了。
懵懂地推开房门,屋内谢子津和一位容貌俊秀的公子正在沏茶对饮,看到来人,谢子津愣了愣,清了清嗓道:“去把脸洗一下。”
花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脸上一红,对二人作了个礼后就出门打水了。
水面上映着她的脸,硕大的黑眼圈挂在她的双眼下,乱糟糟的鸡窝头正耀武扬威地立在头上。
真烦人。
家里来人也不提前说一下,她就这么走了出去...
花黎心里憋着鼓气,睡眠不足加上大清早的不省心,这让她异常的烦躁,泡着毛巾的间隙,外头的锣鼓声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是大年三十。
今晚要守岁了!
“谢公子,那就改日再叙。”
“好。”
谢子津和那位俊秀公子走出门,二人简单道了个别后,俊秀公子就要离开了,离开前,他正好路过花黎洗漱的跟前,眉眼弯弯,面容温润如玉,还对着花黎笑了笑。
真是好看。
可比谢子津却还是差了一点。
花黎暗自在心里偷偷比较着,虽然她知道这样似乎不太礼貌,但她只是私下里偷偷比较,也没什么事。
她只是比较会欣赏美的小女娘罢了。
花黎拿着毛巾擦着脸,眼前还浮现着俊秀公子的浅笑,突然身后传来低沉的一声。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花黎转过身去,不懂他的意思。
谢子津上下扫了她一眼缓缓道:“我问你,他长得怎样?”
花黎了然,也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挺好看的啊。”
“那与庄维之相比呢?”
花黎不理解反问他:“这关他什么事?”
“你只管答就是。”
花黎这下更懵了,但还是乖乖回话:“嗯...比他要好看一点...吧...”
说完,她突然想到昨晚二人的谈话,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不会是要给她相亲吧!
花黎呆若木鸡,这个想法合情合理,虽然她很急,但机会放在眼前,她似乎也没那么急了。
她实在无法做到对一个陌生男子动心啊!最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犹豫再三,花黎还是决定委婉地拒绝谢子津的好意。
“嗯...子津...就是,其实我——”
“这下还选庄维之吗?”
花黎:“啊?”
谢子津嗤笑一声,“庄维之既然可以,为何偏偏我不行?若我不行,那庄维之也不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