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避开人群,独自走向校长室。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他却仍在想着哈利。
他向来不是个会无缘无故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的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哈利的关照竟成了理所当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的变化。
直到想起波特夫妇,他才仿佛找到了缘由。或许只是移情作用罢了。
埃利亚斯从容地走进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阿不思,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谈过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你特意找我一趟?”
“密室的事,还有伏地魔的问题,我们确实已经谈得很清楚了。”邓布利多十指交叠,神情却不似昨日那般轻松,“不过,今天我想和你谈谈哈利。”
埃利亚斯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哈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面上却仍不动声色,“他怎么了?”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埃利亚斯,你知道哈利是蛇佬腔吗?”
埃利亚斯心头一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反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邓布利多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我担心的是他额头上的伤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应该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伏地魔消失了,杀戮咒在哈利身上失去了效力,而哈利却因此留下了一道伤疤。”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未尽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楚。
埃利亚斯沉默了片刻。
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再度浮现在脑海中。那个年轻的伏地魔,诡异的灵魂状态,最后日记本被毁灭时的状态……种种迹象隐约指向某种可能,却又不足以让他得出确切的结论。
但他从未认真想过,哈利会与伏地魔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仅凭这些,恐怕还不能说明什么。”埃利亚斯重新露出笑容,语气依旧平和,“至于蛇佬腔,也许另有原因。毕竟,哈利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不是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注视着他,仿佛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埃利亚斯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再多作解释。
片刻后,邓布利多收回视线,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昨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见过汤姆之后,你有什么感想?”
他稍稍停顿,又道:“关于他的过去,我昨天已经告诉过你一些。孤儿院的经历,还有他在霍格沃茨求学时的表现。现在,你也算是亲眼见过他了。”
邓布利多看向埃利亚斯,温和地问道:“你怎么看他?”
埃利亚斯略一思索,说道:“他很有天赋,也足够聪明。至少,就我接触到的那个汤姆·里德尔而言,确实称得上才华横溢。”
“不过?”邓布利多问道。
“不过,性格上的缺陷也很明显。”埃利亚斯笑了笑,“傲慢,自负,而且似乎不太能容忍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暂时也只能说这么多。”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埃利亚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校长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埃利亚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说起来,哈利的假期安排,你已经考虑好了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顿。
“假期?”
“我答应过他,放假后会接他回家。”埃利亚斯笑了笑,“如果你另有安排,最好提前告诉我,也省得我们到时候再商量。”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你已经替哈利考虑好了。”
“既然答应了他,总不好食言。”埃利亚斯坦然道。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