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二人还未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江心一个卷腹坐了起来,她胡乱地穿上外衣,边催促沈铮快穿外衣边朝大门前走去。
“姐!金花!你在家吗?快开门!”
刚走到门前,她就听到了银花的声音。
想起自己这副凌乱的模样和屋里还在穿衣服的沈铮,江心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银花拍了拍胸脯。
片刻后还未被开门迎接的银花,将脸贴在了门缝上,“姐!你干嘛呢!我都看到你了!还不快开门!”
江心逃无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来了来了。”
大门甫一打开,银花挺着肚子就进来了,她先拉着金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见她无事,便一手拖腰一手捧腹,迈着阔步往堂屋走去,“走这一路可把我累坏了,我得赶紧坐下歇歇,姐,你快给我倒杯温水。”
江心干着急,后悔修大门时,为何不交代沈铮把这大门做的严丝合缝…
这么大个门缝,银花看不见自己才怪…
她着急的空隙,银花已经进了堂屋,并且和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边着急往外走的沈铮撞了个正着。
“吆喝…”
银花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波澜不惊,她淡定地坐到了板凳上。
“呵呵,银花来了?”
无媒无聘就住到了人家家里,面对人家的娘家人,沈铮不自觉地有些心虚。
“我们这几日便打算成婚。”他又补充一句。
“哦。”银花点了点头。
此时,江心也进了屋,她忙解释道,“银花,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花面露戏谑,一脸“你骗傻子呢”的神情,嘴上却道,“嗯,没发生。”
江心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明明一肚子的理直气壮,却百口难辩,于是她只能冲沈铮道,“你先回去吧。”
沈铮刚欲离开,就听银花又开了口,“既然是准姐夫了,那就是一家人,坐下说会儿话吧。”
一听这话,沈铮心里有了底,他笑道,“昨晚睡得有些晚,今日便贪睡了一会儿,才闹了这个笑话,你稍等一会,我去洗漱一下就来。”
说罢,他走进了西次间的浴房,江心却气的直跺脚,他一句睡得有些晚,换回银花一脸的意味深长。
“银花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江心又试图挣扎一二。
银花摆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给我倒碗温水来…”
江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银花倒水呢,于是赶忙起身倒水,把水递到银花手中后,她也没了解释的心思,转而问道,“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银花一口气将水喝完,皱眉道,“我听说你受伤了?早该来看你的,叛军也去了我们村子,我逃命时惊了胎气,在家躺了这些天才有力气出来。”
江心着急道,“那你过来做什么!好好在家躺着就是!德生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唉,别提了,”银花叹了口气,“德生他爹受伤了,被叛军打断了一条腿,他一直在家侍候呢,还不知能恢复成啥样。”
江心面露惋惜,“去县城医馆瞧瞧呢?银钱可还够?我给你拿。”
银花摇了摇头,“我们这些年也有些积蓄,钱够用,只是叛军折腾这一遭,这到处都是伤残的人,医馆都人满为患,更别提好郎中了,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那是排队都排不上号的。”
江心思索片刻,“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如让德生把他爹拉到我们村来看看,我们村的杨郎中,医术没得说。”
银花一听,脸上露出一丝轻快的神色,“成,我今日回去便告诉德生。”
江心接过银花手中的空碗,给她又续上一碗温水。
银花喝了几口,放下茶碗,“不说他们了,你呢?你怎么样?”
江心怕银花跟着伤神,只轻描淡写道,“不过是摔了一跤,如今已然好了。”
银花这才宽心。
这时,沈铮走了出来,他坐到了八仙桌对面,对银花道,“需要帮忙的话,我明日可以去上云村接他们。”
银花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你们打算哪日成婚?”她转而问道,目光看向沈铮。
“还没定下来,今日就打算找孙婶子商量个好日子。”沈铮如实回答。
银花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可想好了?我姐她是二婚。”
沈铮一愣,而后失笑,这姐俩倒是一个心思,说出的话都一样,他不多解释,只郑重点头,“早就想好了。”
“那就成,婚前容你想明白,这婚一旦成了,可不准再拿二婚说话!”银花表情严肃。
沈铮亦是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