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些人物有些熟悉,但又在脑海中认识的人里对不上号。
文杳看见的是白墙,而她看见了图画,甚至现在还赋予了光让她看的更广阔清晰。
“还是等花卷醒来问问吧,也许她知道点什么,这不是单走感情线的,第一天就已经见识过了,主剧情到底是干什么?”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这么久了还没有露出敌方的线索,难道真要读五年书才开始打打杀杀吗?
稍有头绪的只有几月前的那几次偷袭可疑,后面一切还算顺利,没再见过未明人的敲打。
越是安稳的局面越容易被潜伏。
可能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已经就位了,就等一声令下那天。
“咚咚咚——”
“时绪,你睡了吗?”是文杳在门外轻轻叩问。
她迈步去开门问:“怎么了?”
“方才我们在院里商量了一下锁门,这个月她们几个想先试着,下月开始就正好一人一周,按房间排序,从曾芷开始最后到你,你意下如何?”
院内众人没散,视线看向她,让她极为难受,很不喜欢被瞩目,虽是天黑她也没将神色露在面上。
别开眼后,低眉颔首。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你的时候我再提醒你,你刚是不是要睡下了,快去吧,晚晚。”文杳在她答好后接言,轻轻一抱便松开,还是一如既往的乖顺模样。
看着文杳蹦蹦跳跳回到人群里,她疲倦不已的眼皮打跳,关上门又回了床上。
刚一闭上眼,就被尖叫声惊醒了。
“啊啊啊啊——”
安意这次面色寡淡,嘴唇拉成了一条直线,徐徐起身去往院里,回归那未散去的队伍中,听她们说声源来自于隔壁的隔壁。
“出什么事了吗?”于刃正走进顾叙的院里,听了声悲鸣,询话过去。
“于哥,白倨涂药给他自己疼飞起了,哎哟,我不行了要笑死我了。”
紧跟着传来一声急促阻止:“臭小子,闭嘴!再笑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伙子听话,立马闭上嘴。
夜又静下。
“晚上别瞎吵吵,入室即静,不管什么室。”于刃连连摇头,在茶居里吼过去。
那人又道:“于哥,你也入室即静。”
显然说他刚才的高声吼,于刃闭嘴了,对面也一起。
安意“啧”了一声便回屋,净整些幺蛾子。
随后沉沉睡去。
茶居内,于刃放下手中案板,小偷小摸地搜寻着这座屋舍,小声小气道:“星火不在?”
“跑了。”顾叙平静回,好似不关他事。
“咋,跟人跑了?难道是跑去找她了?哎哟喂,这孩子是真喜欢安意啊!”于刃想起白日被踹就心里疼,惜恨自己入不得星火眼。
“你不会也跟着跑吧,我可听说她就住旁边第一个屋子,别到最后修了个狐狸洞还带送人形拱门。”于刃更恨顾叙卖一送一。
挨说的那位不自省,倒是停下了身前的柔茶点戏,他抬眼问:“为何?”
于刃见他还是不关己事的样子,气急道:“目光都黏人家身上撇不下来了,你说为何?在芳菲尽那会儿你两一对视上,我在中间夹着直接变成透明空气了都,要不是我过来,你两能在那里看一辈子。”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来,补了句:“你自个儿能看一辈子!”
这倒把顾叙说成了迷恋者。
顾叙又问:“为什么对视……我是说看一个人,那就一定是喜欢,难道不能是欣赏吗?”
要说欣赏也对,他确实在欣赏。
自知而装不懂。
他在逗于刃,自个儿怎么想的当然知道,都表完白了。
虽然有些简单。
“你问我?你竟然问我?你也好意思问我?还用狐狸牵线,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猜不到。不喜欢就别看啊,自己喜欢人家,还揣着糊涂问我,你的聪明才智这时候就失效啦,榆木脑袋!”
于刃气急攻心,夺门而出,他想摔门离去,但又在对方的注视下轻轻关上了,接着夺院而出。
于刃想着顾叙那混淆视听样儿就脑袋疼。
这股气在他下山回客栈才消掉,他走的比平时快了许多,却没大喘气,因为他已经气炸了。
气消是因为他想起人还小慢慢来,目前开头还算良好,很是乐意接下来的撮合阶段。
于刃在这档子事儿上最得心应手,毕竟开客栈的,最会算计住客,撮合完事儿收点相应的报酬,这种事没少干过。
于刃心里谋划着,得让好兄弟早点认清,免得最后追不上人,他一直不晓得顾叙最大的缺点是什么,现在明白了这人就是不会恋爱。
但事实上,他这属实有些瞎操心了。
茶居里,顾叙继续点茶作画,此番他习了些新鲜事物,比如笑容比如她,他心里倒是一下子看得清,一点就通。
连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
哪里有于刃的急躁样儿,他是先生要沉得住气,忍耐过这五年就自由了。
这层身份结束就没有太大的阻碍了。
他想起之前追踪的那人,也会对安意下手的,偏偏他每次都没抓住,还得再练。而现在爱慕之人在跟前最先实施的应该是保护,他要好好护着。
夜深人静,第一夜还算舒坦,在白倨那段尖叫后没再有刺激性异常,只余几缕风携檐下铃传来,还有流水潺潺声,传进她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