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结束以后,程然假装看不到那些需要收拾的餐具,对于洗碗这件事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陆景珩仿佛有读心术般,看了他一眼:“好好喝汤,喝完我去收拾。”
程然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相当深沉的说道:“你可以不收拾,没人勉强你。”
“......”
陆景珩忽略掉他的口是心非,自觉自发的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勉强。他无事可做,拿着还没看完的产品介绍上了楼,为了拍摄以后的新产品发布会做准备。
倚在床头看着那些企业文化的宣传内容,无非就是一些精心提炼过的官方语言,要有多无趣就有多无趣,他没有看多少就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之间感觉有人靠近自己身边,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陆景珩正将毯子盖在他身上,毛茸茸的毯子给他一种暖暖的感觉。
软软的舒适感让他的疲倦成倍增长,简直就想一直躲在毯子里面,他困倦的睁不开眼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好困,你不许吵我睡觉。”
陆景珩见他声音越来越低,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后就睡了过去,目光不自觉被他安然静谧的睡颜吸引,他的肌肤光滑细腻,如同细细打磨出的瓷器。
深深的看着这张如孩童般纯真的面庞,忍不住伸出手想抚摸他柔顺的头发,偏偏这时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他快速的挂掉后朝着程然看了一眼,幸好他没有被吵醒,低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沈燃”的来电提醒,他动作轻柔的起身关上门后拨了过去。
“刚刚怎么挂断了,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被我打扰了吗?”
“不可描述”这四个字一下让陆景珩想到程然那双眉梢眼间满是风情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什么事?”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处理掉完谢雨阳那边的事情啊?”沈燃那边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不时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谢雨阳今天都敢找到公司里向你家那位挑事了,莫名其妙的让我背了一个身后金主的锅,总是让我帮你处理麻烦,你良心上过的去嘛?”
“嗯。”陆景珩心安理得的表示他的良心上相当过得去,想了想又说:“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不能一举拿下,还是稳中求进更妥当些,贸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所做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
“看来你是要连根拔起了。”沈燃也难得的严肃起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好在你周旋的没有露出破绽,再加上他们还没有察觉到我跟你还有联系,说不定事情会比我们预计的客观一些。”
沈燃想了想,还是补充道:“现在经常能看到谢雨阳在眼前晃悠,实在是烦的很。”
别说他烦,陆景珩只会比他更觉得厌烦,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一点,再三叮嘱沈燃:“你那边的人一定要注意保护好然然的安全,尤其现在他还有身孕,不要给他繁重的任务。”
“打住打住。”沈燃头疼的直想挂电话:“每次都是这几句,我耳朵都快被你念叨出茧子了,因为整天操心你的事情,我连撩自己男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吗?”
“......”陆景珩默然了片刻,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撩人的方式很难上手,成功率不高。”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好吗?”沈燃觉得隔空吐槽一点都不能表达出他的心情,不过想到陆景珩现在的处境又不忍心打击:“算了,我懒得理你。”
陆景珩:“......”
陆景珩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进去以后才发现客厅有人。谢雨阳一脸不善的看着刚刚进来的他,“啪”的一声将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愤怒的质问:“你一直都有去找程然,对吗?”
陆景珩微皱眉头,看向那一沓被偷拍的他与程然一起的照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哪里来的钥匙?”
“呵呵,我怎么会在这里?”谢雨阳猛然站起来,拔高声音吼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对你的在乎,我对你的喜欢你都可以看不见吗?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他,我在外面是如何被人羞辱耻笑的?!”
陆景珩一言不发的态度像是一把刺过来的尖刀,刺激的他更加癫狂,似乎他承受的所有狼狈,所有委屈都是不值一提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陆景珩心中连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算不上,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让他更加愤恨,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不怕我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他吗?你说,如果他知道真相之后还会不会再让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