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
说打劫就打劫,温予松开违章小指,翻开手掌,朝上非常无赖地勾了勾:“听见了吧?快快交出校服。”
宋默对着他没被粉笔灰弄脏的洁净掌心沉默片刻,认命了似的,把刚刚塞进书包的校服掏出来,并在土匪的严密监视下拆开,抖抖。
温予一眼就瞅见秋季校服外套上那惹眼的墨点子——就一会儿没看住!
“这怎么回事?”手臂一捞,校服搭在了他臂弯里。
像是要把那几个墨点盯穿。
宋默还是那套说辞:“……一点墨水,回去洗洗就好。”
温予:“怎么弄上去的,还有哪里有吗?”
宋默说;“就这点。签字的时候钢笔漏墨。”
温予:“什么钢笔这么坏。”
宋默垂眸,忍俊不禁似的,嘴角弯了弯。
少年清爽的气息忽然靠近。
温予凑近了,仔仔细细观察面前人翘起来的嘴角。
宋默微僵。
【不是等下,班长和宋默在干嘛?说什么呢靠那么近?】
【不是在说校服吗,要贴这么近说啊……】
【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眼睛!!啊!教室是亲嘴的地方吗!!!监控救一下啊!】
于航帆的崩溃尖叫魔音贯耳,直接盖过沈琪和李可嘉心里的咕咕哝哝。
宋默忍着冲上耳朵的热意,退开一点看过去,对方急里忙慌地转开眼,好像很忙地在画板报。
宋默:“……”
从那个角度看,好像是不太妙。
温予浑然不觉,宋默退开的同时他也直回身子,说:“宋默,你就该多笑笑。”
“……嗯。”
“不过下次你要去做什么我还是和你一起好了,”温予把校服还给他,瞥见他书包里除了刚刚塞进去的校服,没再有别的衣物,“唔?你没带衣服?”
宋默把校服外套叠得板板正正,嗓音又轻又淡,嗯道:“不是说你很灵么。”
这句话让温予忍不住翘起嘚瑟的小尾巴。
可一看见宋默白T上沾染的墨水印子,刚翘起来的尾巴还没迎风招展就蔫了。
于是严正声明:“这次不算。”
宋默低头看看,很当回事:“好。”
温予惦记着宋默身上和校服上的污迹,既不放心让人自己先回去,担心路上再出点什么意外,也不好撂下板报的工作,只好加快速度。不知道宋默是不是也着急回去,在位子上没写两道题,就起身过来帮忙,最后几天计划要完成的部分比预计的快了很多。
收拾好东西,五人一起出了校门。张叔的车停在对面,温予和沈琪三人道别,领着宋默上车。
【班长和宋默怎么上一辆车了?顺路?】
【不是为什么感觉他们熟得不像刚认识啊!也是都在教室亲嘴了……啊!!!我不要再想这个了!】
三个人丰富的内心活动随着车开远渐渐听不到。
宋默这才感到放松一些。
平时习惯了午睡,就连放假的时候温予每天中午也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今天中午就趴了那么十来分钟,现在不用集中精力上课学习,在车上一摇一晃,困意马上就涌上来。
“我眯一下。”他告诉宋默。
宋默应了声。
没了温予的说话声,剩下宋默这个闷葫芦,车里就变得安静了。
温予一开始还靠得挺正,慢慢地歪下去,脑袋一点一点地,也不知道是要往哪边倒。
他每晃一下,宋默就要看他一眼。到最后干脆盯着。
眼瞅着不倒翁再晃一下脑袋就要撞窗,宋默下意识伸手去垫。少年细密的发丝陷入指缝,耳朵被空调熏得微微泛凉,柔软地贴在掌心。
他不由绷紧了手臂。
“小予睡着啦?”张叔从车内后视镜瞄到,小声地说,“后面有抱枕,你拿着给他垫垫吧。”
宋默低低应声,一手继续垫着温予的脑袋,一手拿过抱枕,动作轻缓地替换掉自己的手。
稳妥地放好不倒翁,他坐回原位,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明明早就听不见于航帆的魔音,可在教室里听见的那些话却不受控地又在他耳边飘飘忽忽地回荡似的。
片刻,他慢慢地收拢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