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想象的复杂,越桥打开一柄折叠伞,阿慧即刻出现在伞下,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地看着照片。
阿慧轻轻触碰照片上男人的脸,“大人,我虽然现在不记得他,可是我一看到他就想哭,他一定是我男朋友。”
一只鬼陡然跳出来,工作人员心脏停了一瞬,幸亏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肯定会被吓晕过去。
刚调整好情绪就听越桥道:“这是一起凶杀案,案子没这么简单,我想你们需要通知一下警局。”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工作人员立刻严肃道:“好的,我这就去报告上级。”
突然翻出来二十多年前的旧案,且案子和另一人的死亡有关,是个棘手差事。
越桥没卖关子,直接让阿慧现身,对着来的警察亲口解释,虽然知道这里是特调局,可当事鬼亲自告知死因,这种体验真是前所未有。
“凶杀案不止一起,还有他。”越桥指着程海的照片,“这人同样为非正常死亡。”
什么?
阿慧一愣,“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阿海也是被人……”
“人是否自然死亡,从面相上是能看出来的。”程海死于非命,生前一定很痛苦。
特调局工作人员翻找资料,脸色有些难看,“李慧妍的尸体,不见了。”
按流程应通知死者家属来领尸体,李慧妍的家人在外地,记录上却显示无人认领,不久之后尸体凭空消失竟也无人在意,分明是有人掩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当年的监控早就被销毁了,真正害死阿慧的人被抹了个干净。
那人能疏通上面的关系,杀了人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万事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
“凶手我会找到,其他的劳你们多费心。”越桥已经有了一些头绪,至于他们内部问题,自己解决。
工作人员:“越小姐放心,李慧妍和程海的死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和异常事件扯上关系,特调局势必会插手,到时当年的那些脏事全都会抖落出来,害死阿慧和他背后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随越桥离开时,阿慧整只鬼还沉在刚才接收的信息中,不是程海杀的自己,自己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
她记不清程海的样子了,但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里就会泛出甜滋滋和苦闷的感觉,一会笑一会哭的模样,像两个人。
越桥把她收回簪子,后者抹掉眼泪,“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去找真正害死我的人吗?”
越桥:“差不多吧。”
保洁大姨请了半天假,中午下班后就在大厅角落等越桥。
“小姐,您来啦。”看到越桥的身影,保洁大姨眼睛一亮。
“嗯。”越桥点头,“带路吧。”
“哎,好。”保洁大姨应了声,脸上带着笑,她的腿有些跛,不格外注意看不出来。
某只鬼开始浮躁,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越桥伸手一捏,阿慧吃痛,终于老实了。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座三层独栋别墅前。
越桥:“你的?”
保洁大姨点头,看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几只鬼:!!!
谁能想到在酒店担任保洁的阿姨下了班住在几千万的豪宅里呢?
这种反差,属实令人震惊。
客厅十分整洁,地板光洁如新到反光,保洁大姨给越桥倒水,越桥接过水杯,“此处毫无人气,你不住这里。”
保洁大姨的动作顿住,在半空停滞了几秒才恢复如常,“您说的没错,我的确不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给弟弟准备的家。”
“你弟弟,已经去世很久了吧。”
话落,保洁大姨突然给越桥跪下来,“这位小姐,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比那些道士神棍都有本事,求求您帮帮我吧。”
本来在看戏的几只鬼震惊当场,不是,她她她要干嘛?!
越桥则淡定许多,抬着保洁大姨的手让她起来,然后再坐回去,“你将我引到此处,有什么目的?让我猜猜,是为了你弟弟?”
保洁大姨眼眶通红,“是。”
她平复了下情绪,对越桥道:“有劳您跟我来。”
二楼最靠西倒数第二个房间是整栋房子最阴的地方,保洁大姨用钥匙打开锁将门推开,漆黑的环境里亮着两盏灯,灯中间立着张黑白照片,看清照片中的人时,阿慧瞬间激动。
越桥没拘着,将阿慧放了出来,阿慧抱着照片痛哭,“是你,是你……”
保洁大姨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阿慧,可明灭的灯光和吹来的阵阵冷风无不在告诉她,房间里有东西。
她腿有些发软,看着越桥嘴巴几度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越桥扶住她,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背,并给她贴了一张符,看到阿慧后,她似乎没了力气支撑,跪坐在地上,手颤抖地指着阿慧的身影。
她只哽咽着,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夹杂着委屈,像是压抑得狠了,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放声大哭,“见到了,总算见到了……”
巨大的悲伤氛围感染了越桥,她是个很难被影响的人,此刻却觉得心里闷闷的。
照片上的人越桥挺熟,上午刚见过,是程海。
“……我叫程兰,是小海的姐姐,受他所托,一直在寻找办法见阿慧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