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打了个哈欠,“这需要理由吗?”
她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摸了摸萧攸之的头,安抚他,“你不要想那么多,总之,我不会伤害你。在长乐宫,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你。”
这是萧攸之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护着他。
“可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对我好呢?”萧攸之喃喃自语。
既然说了要一直护着他,就不要骗他。
大约又过了一年,萧攸之已经七岁了,李舒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萧攸之还没识过字,还没读过书。
系统说过在原著里,萧攸之在南潇由皇后亲自抚养,皇后为他请了南潇最好的老师来教他。
但现在,萧攸之在北燕,质子的身份过于尴尬,他父皇也从未提过让萧攸之和皇子们一起读书。
男主怎么可以是文盲!
文盲以后怎么当皇帝?
她怕系统会因为男主是文盲这件事,判定她没有完成任务。
于是她又去求了父皇,让萧攸之成功进入了尚书房。
同时,她又害怕萧攸之在尚书房被其他皇子欺负,她每天都会去接送萧攸之。
萧攸之在她的保护下,慢慢的已经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李舒窈对此也十分满意,她相信男主一定会被她培养成一代明君!
然而十年后,就在萧攸之即将回国的前一个月,南潇突然撕毁了两国和约,公然向北燕发起了战争。
虽然北燕很快击败南潇,让南潇的军队成功退兵。
但经此一事,李舒窈的父皇对南潇背信承诺的行为非常生气,为了报复南潇,他决定将萧攸之处死。
李舒窈求了好几日,往日疼她的父皇,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她只记得龙椅上的父皇声音冰冷,“回去吧,朕已经派人给南潇质子送去了毒药,朕没将他千刀万剐已是仁慈。”
李舒窈再顾不得其他,匆匆赶往关押萧攸之的死牢。侍卫不让她进去,她便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闯了进去。
牢里的萧攸之穿着一身素白囚服,头发披散开来,许是这几日在牢里吃了不少苦,整个人脸色发白。李舒窈看到的那一刻,他正接过小太监递给他的毒酒。
李舒窈快步上前从他手中抢过毒酒,她闻到了蚀心草的味道,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打破。
蚀心草顾名思义,是一种非常毒的草药,并且无药可解。
她紧紧握住酒杯,声音都在颤抖,“既然注定要死一个人,才能平息父皇的怒火,那就让我来吧!”
说罢,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李舒窈将毒酒一饮而下。
蚀心草真的很毒,她刚喝下,毒素便在她体内疯狂漫延,仿佛真的在吞噬她的心脏,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萧攸之扶住她因虚弱歪倒的身体双眼猩红,帮她擦掉嘴角的血迹,却越擦越多,萧攸之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舒窈笑了一下,她替他喝了毒酒,萧攸之应该不会死了。但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行了,系统应该会判定她任务成功吧?
李舒窈突然僵住了,萧攸之突然情绪失控,眼泪混着鼻涕蹭了她一身。
“……”
她从未这么脏过,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她一定要将他一脚踹飞!
但是她的身体变得轻悄悄的,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她的血也染红了他的白衣,他们就当是扯平了吧。
她知道自己要走了。
艰难的转动眼珠,最后看了一眼萧攸之,萧攸之比她还小两岁岁,虽然她对他好是为了系统的任务,但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弟弟。
她真心实意的希望萧攸之能在这个世界幸福。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说道:
“好好活下去,不要哭。”
李舒窈在萧攸之怀里断了气,醒来时便出现在了这里。
——
因毒酒蔓延到心脏的痛感至今历历在目。
其实李舒窈已经接受了系统的提议,左右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想要回去,就只有听系统的话,但是这不意味着她要仍由系统拿捏,她要跟系统谈条件。
果然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系统有些着急,它急于想让李舒窈相信它。
“宿主,这次实在是任务紧急,我们临时找不到宿主,才让您顶上来的。我保证只要这次任务成功,我就把您送回去并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说着,李舒窈的脑海中呈现出一张白纸黑字的“合同书”,李舒窈快速浏览后,又加了一条:任务期间系统不得干涉宿主的任何行为,没有宿主的召唤系统不能出现。
系统不乐意,“这不符合我们的规矩,我不能答应。”
“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们完成任务,大不了我就不回去了,我就在这躺平一辈子。”李舒窈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系统跺了跺脚,“行,我答应你。”
李舒窈与系统成功签订了这份协议。
“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就可以滚了。”李舒窈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哪一年?”
“您死后的第三年。”系统有些无精打采。
李舒窈冷笑,三年都没能把她送回去。是系统局的效率太过慢,还是真的别有阴谋?
这个问题她没有问系统,她知道即使她问了,系统也只会随意找个理由来敷衍她。
想到她死前,萧攸之哭的满脸泪痕,李舒窈忍不住问:
“萧攸之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