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衫垫在地上,蜷缩着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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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李府的人追查到,也为了路途方便。李舒窈换了一身男装,她准备跟着骠局一起北上去朔川。
恰巧今早有一骠队要将一批货物运往朔川,就同意顺便捎上李舒窈。
李舒窈和一个骠师坐在队伍最末尾的骡车上,骡车四面无遮挡,李舒窈吹着风和那骠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李舒窈知道了那骠师的名字叫阿七。
阿七问李舒窈,“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李舒窈看着渐渐远去的群山,心中感慨,现场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我姓苏,但名一个峣字。”
苏峣和她本来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阿七很是热心,好心提醒她,“朔川可不太平,苏兄为何非要去朔川?”
李舒窈想了想,脸上浮现出羞怯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心上人在朔川,我要去见她。”
李舒窈当然不能说她去朔川的真实目的,于是便随口诌了这样一句话。
阿七看到李舒窈这副羞怯的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心提醒道,“哈哈哈哈原来是去寻心上人,那祝愿苏兄这次可以抱得美人归啊!”
“那就接您吉言了。”
正巧此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李舒窈疑惑,询问阿七,“怎么突然不走了?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七也不知道,明明距离下一个休息的场所还有五十多里,现在怎么无缘无故提前停了下来。
阿七决定去前面找人打听一番,他跳下骡车对李舒窈说道,“苏兄,你先在此处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李舒窈点头,“好,那你小心一点。”
她内心有些不安,心想不会是李府的人追过来了吧?
但看着自己一身男装,就连相貌也被她稍微做了调整,就算他们追过来了,也未必能认出她来,稍微安了安心。
李舒窈等了一会,阿七就回来了,李舒窈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阿七一跃跳到骡车上,他说,“没什么,就是遇见了摄政王,摄政王说他也要去朔川,想要和我们结伴而行。”
“摄政王?”李舒窈皱起眉头,“他怎会要和我们一起走?你们骠头竟然也同意了?”
李舒窈大概也猜到萧攸之为什么要去朔川了,无非就是去找朔川王通风报信的。
但是他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自有亲卫去护送他,他为何非要跟着骠局?
这一大队人马,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除非,萧攸之别有目的。还是说,这骠局运送的货物让萧攸之感兴趣?
李舒窈想要问阿七,他们运送的这批货物究竟是什么,但又觉得这样问会让别人觉得她不怀好意,随即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这事我也不清楚。”阿七并未见到摄政王,他只是听一个与他相熟的人这样说的。
车队又开始重新行走了,行至晚上,到了一处溪边停了下来,今晚他们要在此处安营扎寨。
下了车之后,大家都很忙碌,有人在搭帐篷,有人在生火烤食物。
李舒窈突然发起了高烧,大约是白天吹风吹多了,也有可能是在张疏年那里冻着了。
她面色通红,浑身仿佛被火烧了一般,嗓子干哑。
她这幅样子可把阿七给吓坏了,阿七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李舒窈咳了一声,虚弱回答,“我没事,可能是白天吹风吹多了,现在有点不舒服。”
“队里有医师,我现在去帮你请。”阿七说着就要往外边跑。
李舒窈不想被别人发现她是女子,断然拒绝,“不用了,我的包袱里有药,我待会自己吃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