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没听懂,茫然的看着他。
“青……”想要喊外面的青墨来帮忙,不知为何他又不想要这样做了。
萧攸之心一横,把李舒窈卷进毯子里,推到了角落里。
而自己则坐在另一边,两人一东一西,井水不犯河水。
萧攸之正看着书,突然听见李舒窈的呢喃声,“我想要回家。”
接着又断断续续的传来哭声。
这哭声轻轻的敲进了萧攸之的心里,他的心仿佛被揪起来了。
萧攸之忍不住了,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外面还在骑马的青墨说道,“青墨,帮我去寻一些风寒药过来。”
青墨一脸惊慌,“主上,您得风寒了?”
这时,马车里又传来女子的哭声,这次清晰的传进青墨的耳朵里,青墨面色一红,回道,“是。”
主上的马车里居然藏了一个女人?这件事情着实震惊到了青墨。
吩咐完青墨,萧攸之回头一看,发现李舒窈突然连着毯子一起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叹了一口气,似是拿她没办法,又把她推了过去。
李舒窈哼哼唧唧,“你不要推我,我难受。”
萧攸之冷笑一声,“你还敢跟我提要求?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谁的马车上?”
李舒窈突然又不说话了。
萧攸之觉得自己真是被她气糊涂了,他和一个病人废什么话。
萧攸之不在看她,又拿起了刚才的书看起来,可是每次他都还未看完一页,那边李舒窈突然又叫了起来。
一会突然喊,“不要杀他。”
一会又哭哭唧唧,“你们都欺负我,都骗我,坏蛋!”
萧攸之的书看不下去看,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正犹豫要不要找东西把她的嘴给堵上。
青墨敲了敲外面的马车,冲里面的人喊道,“主上,风寒药属下买回来了。”
这荒郊野岭,青墨怕找不到地方熬药,特意让医馆里面的郎中帮他熬了一碗,装进了水壶里。
虽然等他跑回来的时候,药已经放凉了,但也好过没有。
萧攸之接过那一包药材和水壶,夸他,“你做的很好。”
他拿着水壶,塞到李舒窈手上,命令她,“喝了。”
李舒窈烦躁的哼了一声,极为不情愿,又把水壶扔到了他的脚边,背过身去。
“……”
萧攸之把水壶捡起来,把李舒窈掀过来,让她面向他。
他一手拧开水壶,一手捏着李舒窈的鼻子迫使她打开嘴巴,开始往里面灌药。
灌了一会,又松开手,让她得以呼吸,见她喘了几口气,又开始捏起她的鼻子灌药,如此反复了几次,很快一壶药都被他灌了下去。
李舒窈被他这么一折腾,脑子里也开始清明了一些,她目中含泪,“你是在报复我吗?”
萧攸之又把她扔到了另一边,他拍了一拍衣服,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本王为何要报复你?”
李舒窈睁看眼睛,认真的看着萧攸之,笃定道,“你在报复我当年喂你喝药的时候也很粗鲁。”
萧攸之突然愣住了,他好像又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她的影子。
“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喂我喝药了?”他面上不解,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李舒窈张了张嘴,“不是你。”
不是现在的你,是小时候的你。
但她后半句还未说出来,人又昏睡了过去。
萧攸之以为她认错了人,刚刚心里泛起来的涟漪又沉寂了下去。
一个病糊涂了的人说的话,他怎能信?
又过了几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暗沉,李舒窈的烧也退了下去,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马车顶部的淡蓝色流苏坠子移过去,落到青色小茶壶上,又移到那白衣男子的身上。
萧攸之?
她为什么会和萧攸之在一起?
李舒窈猛然坐起来,警惕的看着他。
萧攸之仍在安静的看着书,未分给她一个眼神,冷然开口,“醒了,就滚出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