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着极尽蛊惑的声音问道,“李小姐在紧张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李舒窈强装镇定,“我不是什么李小姐,也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萧攸之的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株云厥草,他拿到李舒窈眼前晃了晃,又收回来,诱惑她,“既然你不是李小姐,那这株云厥草本王就拿走了。”
李舒窈拉住萧攸之的袖子,紧咬着嘴唇,“云厥草,王爷能否给我?”
这便是承认了,她承认自己是李舒窈了。
萧攸之早在知道她是江州李家小姐之后,就把李舒窈详细的调查了一遍。
他知道李舒窈有一个生了重病的母亲,突然想到李舒窈来朔川会不会就是为了替她母亲寻找治病的方法或者是药引的?
而朔川又以云厥草最为著名,萧攸之猜测李舒窈要寻的会不会就是这云厥草?
他让青墨一直跟着李舒窈,也知道李舒窈提前离开了骠队,得知李舒窈混进了朔川王府,萧攸之就更加确认了这一猜测。
所以萧攸之就改了计划,提早来见了朔川王。
就连李舒窈知道云厥草在花房的消息,也是萧攸之收买了厨娘故意透漏给李舒窈的。
云厥草没有在花房,而是被他从朔川王那里讨了过来。
萧攸之已经将那株云厥草收了回去,“这云厥草会不会是李小姐的,那就看李小姐的诚意了。”
“殿下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李舒窈紧紧攥住手腕。
萧攸之举起那油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缓缓吹了一口气将其吹灭。周围瞬间陷入暗淡,只有月光的微光照出一条淡淡的轮廓。
灯光被熄灭的那一刻,李舒窈就尖叫出声,“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寂静无声,萧攸之清冽的嗓音缓缓而出,“不用紧张,我不过是想要问李小姐几个问题而已。”
李舒窈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的动作,他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她的心突然剧烈跳起来,“摄政王想要问我什么?”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她听见萧攸之在周围走动着。
好半响她才听见那人说道,“你与北燕有何关系?”
李舒窈看不清任何方向,也摸不透萧攸之想要干什么,“我从未去过北燕,如何会与北燕有关系,殿下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萧攸之好像又走远了一些。
“那日在冯府用七月香迷晕我的人就是你吧,你说你和北燕没有关系,那你从哪弄来的七月香?在骠队的时候,我曾在赵顺身上也闻到了此香,多番打听之后得知这香也是出自你的手。”
“李小姐如何解释?”
“李小姐素来诡计多端,我知道此刻你一定在想,要说什么才能糊弄过去,但是我劝李小姐还是想清楚为好。”
“顺便再提醒一下李小姐,我刚才不小心在此处撒了一些煤油。”
他这话说完,轻轻吹了一口气,“噗”的一声他手中的火折子上燃起了火星。
李舒窈顺着火光终于看到了萧攸之所在的位置,他站在花房的门口,一只手拿着一个火折子,一只手拿着从她那里抢过去的油灯。
“你想做什么?”
“我这火折子到底是乱到地上点燃花房,还是把李小姐的油灯重新点亮,这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他为了逼迫她,竟然想要点燃整个花房!
李舒窈计算着她走到花房门口的距离,她看不太清前面的路,花房里又纵横摆放着许多盆栽,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被东西绊倒。
若萧攸之待会纵火之后再把门给她关上,那她能逃出去的概率基本上就为零了。
李舒窈深吸一口气,“摄政王可信入梦一事?”
“殿下好奇我为何会有七月香,那我告诉殿下,那北燕的公主曾经入过我的梦,在梦里她教会了我调制七月香的配方。”
听到她的名号,萧攸之瞬间表情凝重,他咬牙道,“你好的胆子,敢拿她来搪塞我。”
李舒窈冷笑,“我说的都是实话,您为何恼怒?”
萧攸之不知何时走到了李舒窈面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她的脸很快就涨红,用尽所有的力气扒开桎梏她脖颈的手,李舒窈趴到一边,边喘边道,“殿下不信我?我与那北燕公主同名同姓,我们就是有缘,在梦里我们还结拜成了姐妹呢。”
她站起来,眼中含着泪,朝着萧攸之喊,“她对你有恩,你难道要杀死她的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