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满心都是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从而忽略了窦大娘的后半句话。
等到了下午,李舒窈房门上的锁果然被解开了,她推门而出,外面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李舒窈傻眼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的侍卫站出来说道,“小姐不是要去接王爷吗?我们几个来护送您过去。”
刚才她大约数了一下,比那日去接她的护卫还要多,这应该是府上所有的侍卫都在这了吧。
“不是,那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吧?你们都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吗?”
“王爷唯一交代我们的事情就是把李小姐看好,李小姐既然是要出门,我们自当所有人都陪同。”
李舒窈扶额,“那行吧。”
下午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李舒窈眯了眯眼睛,头顶上突然多了一把伞,李舒窈望着路的尽头,感受到头顶的阴凉她道了声谢,想要接过那把伞。
“李姑娘,你大病初愈身子虚,还是让属下替您打伞吧。”
马鸣声嘶鸣,一俩马车缓缓露出头来,青檀木制作的车厢威严庄重,萧攸之不喜奢华,是已马车外面并无太多玉饰点缀,但工匠们早在制作这辆马车时就已经在上面雕刻好了精致的云纹,他们用得漆料也是好的,马车一路行驶过来众人都纷纷退避躲让。
一双玉白修长的手掀开提花流苏锦帘,穿着白衣长衫的男子露出面孔,行动间衣着飘飘。
李舒窈这才发现萧攸之的衣服多以素色为主,但款式却极为夸张,无不是广袖宽袍。
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看向了她。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紫色裙子,脸上浅浅施了一层粉黛,红唇似樱桃,看起来气色不错,如果不是她眼底的疲惫出卖了自己。
在她周围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帮她打伞,也有人帮她扇风,他的侍卫对她可真是尽职尽责。她站在人群中间,像是这群人中的头头。
偏偏她还插着胳膊抱于胸前,看见他,就把脸转过去给他留了一张完美的侧颜,又偷偷瞪着他,像是来找他挑事的。
萧攸之冷冷的扫过去,“你们都聚在门口做什么?要造反吗!”
替李舒窈打伞的那人乐呵呵的跑过来向萧攸之邀功,“王爷,我们都是陪李姑娘过来的。”
李舒窈也适时的出声,“嗯,是我要来的,他们许是不放心我才跟过来的。”
她所说的不放心,是怕她趁机跑了的不放心,在萧攸之听来却又变了一种意味。
“给我跪下!”
萧攸之目光在那群人的头顶上停留,“我只吩咐你们给我看好她,你们却忤逆我的命令,把她放了出来,还像伺候祖宗一样围着她转,你们的主子到底是她还是我?”
他不过离开了几日,府里却像是变了天。
萧攸之震怒,他其实极少生气,偶尔有人犯错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都不知萧攸之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眼看着气氛不对劲,一人主动上前解释道,“殿下,我们并无忤逆你的意思,我们听李姑娘说她想您了,我们知道殿下对李姑娘不一般,心想或许殿下回府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李姑娘能够开心一些……”
萧攸之明晃晃的看向李舒窈,然后又朝她翻了个白眼,他道,“你们倒是会揣测,可惜本王见她就心烦,又何来开心?”
李舒窈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喘过来。
萧攸之又道,“本王救了她的命,她确实该来感激涕零地见我,但是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那人回道,“因为李姑娘有前科,我们怕人少了看不住她。”
萧攸之嘴角弯起来,讥讽道,“她现在只是一个残废而已,你们倒真敢高看她。”
李舒窈突然被骂,死死盯着萧攸之的后脑勺,他恰好回头对上她那充满怒意的眼睛,“怎么?李大小姐不服气吗?”
风吹得李舒窈头上步摇碰撞发出叮铃的响声,李舒窈依旧微微侧着头,不肯正眼去看他,她睨了他一眼,“我哪敢,我都是残废了,我哪敢还不服气。”
萧攸之对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已经习以为常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她方才转头,“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两人离得很近,萧攸之甚至可以透过她的妆容看见她眼底的乌青。
萧攸之不怀好意地说道,“本王何时说过要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