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大娘一拍手,这才想起来正事,她从教育李舒窈的话题中转过来,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是王爷让我来叫你的,人现在前厅,你去了就知道了。”
提到萧攸之,李舒窈被吓得一咯噔,她想起来昨晚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梦见萧攸之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道士做了个阵法,想要杀了她,让北燕公主“还魂。”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是梦里的萧攸之实在太可怕了,导致她现在还有些应急,实在不想见他。
她顿了一下,问道,“那个……王爷也在前厅吗?”
“好像不在吧,刚才看见他出府去了。”
李舒窈又指了指旁边的侍卫,“他们让我出去了?”
窦大娘拉着李舒窈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妮要不说你厉害呢,王爷昨晚大发雷霆已经撤去了很多侍卫,这个小赵就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你只要不出府门,没人会管你的。”
李舒窈将信将疑,“他真的这样做了?”
窦大娘推着她,“你快去吧,回来大娘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好好补补。”
李舒窈依言独自去了前厅,一路走来都没有人拦着她,也没有人跟着她,这种自由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前厅并不远,她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前厅里,那人坐着,手上拿着竹杖到处乱敲,他似乎有些不安,不时的往门外瞧。
要找她的这个人正是周晏行。
周晏行看到她,扶着竹仗踉跄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她走过来。
李舒窈脸色一冷,站在原地不动。
周晏行走到她面前,看见她不悦的目光,也是几次欲言又止。
李舒窈率先开口问他,“周小少爷您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非常的虚弱。
“是……”周晏行低着头心里更加愧疚了,他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你这么严重。”
“不知道这个东西你喜不喜欢?”
周晏行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锦盒,把锦盒打开,一株似花似草的药材在李舒窈眼前呈现出来,“我听说你在寻云厥草,于是我和林川又回到了悬崖上帮你把云厥草摘了下来。”
李舒窈的眼睛一直没能够从云厥草上移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云厥草。
有了云厥草,李夫人就有救了,她也可以回家了。
李舒窈接过那锦盒时手都在颤抖。
拿到云厥草的这一刻她都要哭出来了,看周晏行也顺眼了几分,全然忘记自己那时受过的苦,更别提要报复他了。
“那就谢谢你们了,咳咳……”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嗓子里,李舒窈没忍住咳出了声,咳了数秒才有缓解。
周晏行担忧的看着她。
“你居然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吗?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周晏行低低的掩下眼帘,他再次郑重道歉,“我们对不起你,只是一棵草肯定不能弥补我们对你的伤害,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那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她刚才只不过是不小心吸进了一点灰尘而已。
但是他要是实在还想要补偿,那李舒窈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她拿着手帕捂着嘴又佯装咳嗽了几声,眼角微微湿润,虚声道,“没关系的,也就是少活个几十年而已,不打紧的,你不用愧疚,更不用补偿我。”
少活……几十年?人一共才有几十年的寿命,因为他的过失居然让人家少活几十年,周晏行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他恨不得立马跪下给李舒窈喊“祖母”,他愿意给李舒窈当孙子养老送终。
李舒窈不知他的想法,周晏行也觉得她虽然活不好了几年了,但毕竟看起来也比自己小几岁,终究是认不下这个祖母,况且他爹也不会同意的。
这个想法他暂时就作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李舒窈。玉佩纯明透亮,上面镶刻了一只遨游的鹰。
他道,“这是小时候我爹给我的玉佩,他说这个玉佩很重要,关键时刻能够救命,我把它给你,你一定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