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骑着翠花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了四五里路,便看见了一个城门,与朔川高大坚固的城门相比这里的城门要矮得多。
城门口空无一人,寂静萧条,一派死气沉沉,一种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知这里有瘟疫她还是要过来,她很清楚书中记载了云州瘟疫过后活着的人不过十之一二。
她犹豫也害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个时代瘟疫可不是小事,是会死人的。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绕过云州城,去下一座城休整补给。
但也正是在此时书中云州城惨无人寰的场景又在她脑中浮现,母亲抱着孩子流干了眼泪,幼子在母亲怀中渐渐断了生息。五六岁的孩子守在父母尸体旁边最终也被饿死……
家破人亡,人间烈狱。
作为书外之人,她可以把他们当成是纸片人,顶多在闲暇之时替他们哀叹几声天灾无情。但是,现在她捂着心口问自己,她还是书外之人吗?
冥冥之中,她穿进了这本书里,又走到了这里,她想她应该去救他们,既然来了她不可以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如刚才那人所说,眼前的城门紧缩着,应该是里面的官员怕瘟疫蔓延出去锁了城门,将疫病控制在城中。
城门外没人,城里面应该会有士兵把守。
李舒窈站在城门外喊,“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路过此地的游医,听闻此地发生了瘟疫,能否让我进去看看?”
很快里面就有人回她,声音难掩激动,“稍等,我回去禀报一声。”
随着几声刺啦刺啦的响声,眼前的城门被推开了。
这城门为她而开,与外面不一样的光照了出来,同样外面的光也照进了里面。
她还未进去,透过城门看到云州城内的街道,她感受到了从别处没有凄静。
里面站着三个人,皆以白纱蒙面,三个人皆愁眉苦脸,眼神中满是疲惫。
中间的男子稍微有些胖,他穿的衣服也和周围两人不同,他应当是一个官员。
他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去把面纱给这位公子送过去。”
左边的男子依言捧着一块面纱向她走来,李舒窈接过,道了一声,“多谢。”
在她系面纱的功夫,那男人问她,“不知您该如何称呼?”
李舒窈在后面系了一个结,“我姓苏。”
那人道,“我是云州刺史,本官再次问一遍这位苏公子,你真的想好要进来了吗?这一旦踏进城门,除非疫病散去否则你是离不开的。”
不管是她,只要疫病在一天,云州城的城门只会一直锁着,只能让人进而不能让人出。
李舒窈坚定地点头,向那位刺史大人表决心,“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大人请放心,我必会与云州共进退。”
刘刺史道,“好,那苏公子请进。”
李舒窈正要进来又退了回去,她手上还牵着翠花。城中的疫病还不知是何情况,也不知这病会不会传染给马,保险期间她还是让翠花留在城门口吧。
它把翠花留在城外,对门口的小兵说道,“你能否帮我照看一下我的马,每日给它弄点草吃就行。”
那小兵看了一眼刘刺史的颜色同意了李舒窈的请求。
李舒窈这才放心的进了城,与刘刺史一同行走在街道上,她问道,“大人,请问城中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刘刺史叹了一声,“本来基本上是控制住了,患了疫病的人都被我们集中到了城西,虽然大夫们对这疫病束手无策,但好歹也没有扩散出去。直到今天早上,又有人在城南发现了疫病,现在我们正在对城南大清查,只希望不要太严重。”
“大人,不好了!”一士兵匆匆的赶过来,他气都没喘过来,“城南出现了三户出现症状的人,另外……”
他似乎有些不愿意说,刘刺史急不可耐,“另外什么,你倒是说啊!”
“听说……听说城北也有人出现了症状。”
刘刺史的身体晃了一下,他在发抖,很快他稳住心神,吩咐道,“快,先把人隔起来,另外加大探查力度,只要出现一点症状都不能大意。”
他又让人多建了几个隔离疫病的屋子,把患病的人按照症状的轻重隔离到不同的屋子。
李舒窈现在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能不能也跟着去看看?”
她只有见了那些病人才能知道他们患的是何种疫病,书中的描写太过简略了,加上时间过去的久了,她也不能马上配置出对症的药来。
刘刺史感激地看她,“辛苦苏公子了,我亲自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