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道，“萧攸之，柚子，你们名字可真像，不然我以后叫你小柚子好吗？”

“我不要。”萧攸之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理她。

他不喜欢柚子，他讨厌柚子。那柚子是张疏年给她的，不是他为她摘的。

“哎呀，你怎么还生气了？我不这样叫你就是了。”公主见他不高兴，握着他的手安慰他。

清甜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手上被人塞了一瓣柚子，“这一块最好看的给你，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冰冰凉凉的，这柚子好像还是被冰镇过的。

他撕开果肉一口吃下去，重重一嚼，酸酸甜甜的汁水充斥在整个口腔。

这柚子真难吃，他以后一定会为公主找来更好吃的柚子！

——

她只这样叫了一次萧攸之“柚子”，就因为他不高兴，而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以至于萧攸之都快要忘记这个称呼了。

李舒窈也记不起这一回事了，但她其实很喜欢偷偷以柚子指代萧攸之。比如说，她有一个写日记的习惯，她写日记为了防止别人偷看，里面总是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符号。提到萧攸之她会画一个柚子，提到自己就画一个月亮。

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她觉得萧攸之不可能看过她的日记，更不可能猜出他就是那个柚子，所以现在丝毫没有马甲危机。

李舒窈手一顿，看见他莫名其妙的又要生气，他也脾气上来，“小柚子，小柚子！我就是喜欢叫你柚子，那咋了？不然你打死我吧！”

她发现自从她不装了之后，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起来。

她得意地仰头，瞥到萧攸之脸上的笑容。心想，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她不给他脸色了，他反而待她宽容了。

萧攸之压下怒火，“请吧，李小姐。”

李舒窈心里发毛，“去哪？”

“你不是要去看那些药材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只是李小姐若不能在一天之内将药全都整理好，以后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李舒窈“噌”的一下就跟上去，“你居然敢小瞧我辨识草药的能力！一会本小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掌管草药的神！”

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子中，屋子中堆满了药材，每个药箱之间都挨的很近，李舒窈几乎找不到任何落脚的地方。

中间只有一条很窄的路，只能放得下一只脚。萧攸之率先进去，两个人的平衡性都不差，走着猫步居然也没有半分滑稽之态。

走到中间的位置，萧攸之就停了下来。

李舒窈左顾右盼，不小心又撞到了他身上，她捂着头，感觉自己的额头又要肿了。

她有些不满，“你停下来作甚？”

“前面没路了。”

李舒窈望过去，的确如他所说，这条路被前面的药箱挡住了。

她看着满屋药材大惊，“你这是把整座山都搬空了吗？”

萧攸之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倒也没有，只不过是搬空了一个山洞而已。”

当初他在山洞里发现的那些药材，一部分是军营里的，萧攸之把那些都送回去还给了朔川王。还有一部分就是那人私藏的珍宝和眼前一屋子的药材。

他不知道这些药材那些有用那些没有，索性都让人搬了过来，又在朔川附近也收购了一些常用的药材一并送了过来。

这可就苦了李舒窈，这满屋的药材，堆放的毫无章法，她即使嗅觉灵敏不用翻开箱子就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但是想要把这些都整理好那可就要非好大一番功夫了。

她在思考着该如何去下手，萧攸之促催道，“李大小姐请吧，您千里迢迢跑来云州，大小姐不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

李舒窈抬眼接上了他的话，“是啊，我是大小姐，我身子弱力气小，我要殿下留下来帮我不过分吧？”

“你要本王留下来帮你干粗活？”

“我能干得，你就干不得了？就殿下你高贵！”李舒窈上上下下大量着萧攸之，出口便是轻蔑，“我看殿下这身板确实不像能干得了重活的，既然殿下如此没用，那就去帮我把青墨大人找来。”

萧攸之被她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让我的属下供你驱使，你倒是真敢想。”

李舒窈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她闻了一下离她最近的箱子，吩咐萧攸之，“这一箱是绒草，能够消肿，但是这里应该用不上，小柚子把它搬到角落里去。”

“你敢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