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言捂着耳边蹲在墙角,装作什么也听不见,想将刚刚发生的事掩盖过去。
她异常的举动让温芳冶的心往下沉了沉。
温芳冶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总之绝不是高兴。
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略显尴尬地劝说道:“既然你对他有情,就该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聊聊,弄清楚彼此的心意,怎能……怎能趁人失去知觉,做那种事。”
贺若言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说谎的人,此刻听他越扯越远,渐渐憋不住,坦白道:“其实我准备趁没人时将他杀了。”
温芳冶越发糊涂起来,惊骇迷惑地瞪大眼睛看向她:“将他杀了?这又是为何?”
温敬柏怎么说也是温家少主人,死在贺若言手里,温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温家搭上了安城司,甚至和皇室也有了联系,他和师妹势单力薄,应付不来这些。
更何况那位郡主殿下的目的始终不明,说不定正在暗中盯着,伺机而动。
难怪他在贺若言离开后惴惴不安,原来要出事的不是贺若言,而是另有其人。
贺若言索性将一切和盘托出:“他骗我说有一个会修石头的朋友,可他一身浊气臭气,根本从未接触过修炼之人。他一定是像阿娘说的那样,想偷走我的石头。”
贺若言说的理直气壮,温芳冶竟也不时无法辩驳。
贺若言自小长在天玄门,接触的都是修士大多辟谷,身上早已没了污浊之气,而是灵气环绕,清香暗生。这一点她不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护心石是至宝,当初飞星阁攻进来,他和师尊都以为是护心石的存在被知晓。
如果温敬柏将此事宣扬出去,又多了个麻烦。
这样看来,将其灭口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可是若若,即便要杀他,为何多此一举剥除他的衣物?”
温芳冶问到这里,脸上的困惑更明显了。
他得知贺若言要动手杀人时,并未像师尊昔日里那样好一番严厉教导,贺若言暗自松口气,坦诚回答道:“因为他和师兄长得很像,我想瞧瞧他的身子是不是也和师兄很像。”
温芳冶上一秒还忧心忡忡的脸刷得一下红了,顿了几秒后,强装镇定,摆起师兄的架子,语气多了几分严厉:“怎可胡言乱语,我从未在你面前裸.露身体,又如何谈得上像或不像。”
贺若言重新捂上耳朵,开始装听不见。
温芳冶便继续嘱咐道:“温敬柏那边我来处理,以后你要继续谨遵师命,不可开杀戒,不可肆意作恶,一心向善,修心修身。”
他说着,也趁机转过身去,借着吹进院子里的冷风,让脸颊的热度快些降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师妹的心思就越发不可捉摸,做的事情说的话也不可预测,仿佛要故意惹他难堪,时常让他招架不住。
他低着头,有些丧气地思索着关于师妹的成长教育问题,关于这一切明里暗里的危机。
贺若言装够了聋子,起身静悄悄绕到他跟前,微微俯身凑近,歪过脑袋调整角度,打量起他这张苦恼的脸。
这一瞬间两人的脸颊挨得极近,温芳冶下意识后退几步,一阵心慌意乱。
贺若言问:“师兄,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温芳冶看到她这副毫不悔改的样子,一阵气竭,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师兄没有生病,就是在你离开时收到了师尊消息,有些兴奋。”
贺若言的眼睛绽放出光彩,“阿娘要来找我们了?”
温芳冶眼里飞快闪过心虚,谎称道:“师尊信上说,让我们尽快离开青陵,去南边找她汇合。”
“那我们现在就走!”
贺若言嗖地冲进房间,动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温芳冶暗自庆幸,师妹对他无条件信任,没有起过一丝怀疑,同时又为哄骗这样全心信任他的师妹感到愧疚。
他走过去,拿过贺若言手里的包袱,笑道:“师兄来收拾,若若自己去玩吧。”
贺若言说:“那你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