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三人靠在树阴下,看着足球飞入球框,
喝彩与风声游荡,树叶飘落迎着远方而去,明静天空偶尔飘过几片云,
墙壁影子隔着烈阳穿过,覆住一墙流光。
少年的心事总会因一场长风而去,不俱于迷惘,
清浅的拂过时间的风,吹过青春的肆意,
止于黄昏的再见,夕阳下的明天见,总是少年时最平常的约定,
影子拉着长长的夕阳,略过身后的烟火气息,朝着远方的残阳追去。
公交路牌下,透过树影的斑驳映在蓝白校服上,
远处缓慢驶来的公交长长吐了口气,人群拥挤而上,
苏子舟也被人流带进车里,人群四散各处,苏子舟拿出耳机靠在窗边,
看着远方夕阳,随手拍了一张时间,窗边的风也吹进了相片。
电子机械声的提示预示着既将到达的站台,艰难挤出人群的苏子舟,逆着光看着远方的医院,
从书包里掏出完好的礼品,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像默默肃杀着生命的凄凉,脚步一刻不停的在四处奔走,生命在生与死游荡,
苏子舟穿过人群的喧闹,朝着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窗台的小花依然盛放着,犹豫爬上了少女的神色,病态的肤色割裂过去。
敲门声的响起暂时搁置了心下的不安,
病房门打开苏子舟走了进来,
苏子舟愣愣的看着消瘦的身影,记忆与一年前自己的身影割裂重现,
阴霾的目光隔着时间冰冷的看着苏子舟,
嘲笑着仿佛在说你还是如以前一般,你永远也无法逃离,
苏子舟默默把礼品放在床头柜上,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注视着装睡的周婷婷,时间默默过去,沉默却越来越浓烈,
“周婷婷同学,还没醒嘛,那我先走了,”
说罢拖动椅子与关门的声音响起,
左边胳膊已经麻木的周婷婷急忙起来活动了下,却正好撞见含笑的眼眸,
一时之间周婷婷的脸颊 染上红晕,
“婷婷呀,怎么还装睡呢,”
赵妍鳖着笑看着床上不知所措的周婷婷,
随后从门口苏子舟与李易走了出来,
赵妍坐在床边看着周婷婷,眼中的心疼却止都止不住。
“妍妍姐,”
周婷婷拉扯出笑,握住了赵研的手,
苏子舟与李易拿着扫把与抹布打扫着房间的阴霾,
天边的夕阳告别了时间,没入夜色的长眠,白炽灯下的告别,为月色晕染上光明,今天的黑暗为照耀明天。
路灯下快速掠过少年的身影,风恍惚了月色,渗过叶,
老旧楼道的声控灯一屋屋的亮起熄灭,透过玻璃的余光楼下桂树依旧如春,
极轻的几句歌声飞入夜色,嘴角噙着笑,哼着歌收拾完卫生,旧日难堪的回忆却不合时宜的被提醒,
命运总是在人们最得意的时候唤起不堪来叫人溺亡于黑暗,耀眼的灯光蓦地熄灭,只留下一片黑暗与狼藉。
余后的两周,各种排练的匆忙融入了校园时间,清风和煦的吹过一片阴凉下的少年,
几页A4纸沙沙卷起青春向往着天空,阳光映在泛黄玻璃,光映在稚嫩的身影,
“班长,休息会吧”,
“行吧,那大家休息会儿,”
吴子睿挥了挥手与李易讨论着节目,
“这还缺一个节目,真就烦死个人,”
李易双手杵着脸颊两侧坐在楼梯上长嘘短叹,
“班长,”苏子舟推着板车拉着一堆水从门口走了进来 ,
“辛苦了,子舟,老班买的水,大家自己拿,”
吴子睿喊了声后顺手拿了瓶水递给苏子舟,
“谢谢班长”,
“没事下次自己先拿着喝,”
苏子舟干裂的嘴唇嗫嚅着终究也只是笑了笑。
吴子睿接过李易的水又接着发愁,苏子舟看着两人布满血丝的眼睛,
心下的犹豫便涌上心头,盯着远处的熟悉无比的舞台,
脏水,辱骂,课桌,厕所等便从心中泛滥的涌来,
苏子舟背过手按住不受控制的抖动的左手,惊慌失措的脚步冲出了教室。
两人抬头时只看到老旧的门来回晃着,
苏子舟掀起青紫伤痕的左臂,
眼泪与水不断的流过,
外面的春和景明被阻隔在恶臭之外,水龙头的流水声成了这片世界唯一的声音。
镜面中的狼狈样子被无尽的黑暗包裹,
心脏的惶恐让耳边多出威胁的声音,
阳光下的花总能用根须折磨着种子,只要伪装着盛开的茂华那泥土下的,总会无人在意的。
于是破土而出便成为理由,抢养分,挡阳光,夺水分,也是理所应当,
阴暗的土壤也便就成了保护的场所,花本就应该盛放,那怕微小,错误的永远不是花。
一阵脚步匆匆传来,苏子舟慌忙打开水龙头装作洗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