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松开他。他看着别处,没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俩这样……是不是同性恋?”
他没正面回答,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腰,让我起来。我也就起来了。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没走。他起身要做晚饭,我跟他一起去。我俩做了一些简单的菜放在桌上,各自吃了一点。
餐桌上,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由自主的一直在想刚刚的事情,他可能也在想。但我也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看他,他默默的吃饭,优雅,镇定,像在学校一样,但就是觉得哪里可爱。
他也发现我在看他了,问我看什么。我说没看什么,他说我开学也是这么看他。我愣了愣,反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他看到我了。我说,你看的人多了,为啥就记得我。他说,那不是因为你小子没大没小的,老是开些玩笑。我说开玩笑的多了,学生也爱开玩笑,他怎么记不住学生。
他不说话了,我也不说了。我俩就这么沉默的吃着饭。吃完,他来收碗,走到我旁边,就要拿碗,我抓住他的手,问他,那要不要干脆就这样算了。
他没拒绝,也没点头,微微侧了过头去。我看着他的样子,想让他别躲开,他坚决不转,情急之下我吻了上去。
我从没想到过和一个男人接吻会那么舒服。他的唇齿间全是令人安心的温度与气息,让我瞬间沉溺其中。
我吻得越来越投入,一边哄他放下了手里的碗。他起先还有些躲闪,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我。我们拥抱着,重心不稳地摇晃。直到我被他吻得有些发软,向后跌坐在椅子上,他才跟着倾身过来。这个动作让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能够看清彼此的眼睛,说出话来。
“从第一次看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那爱好历史的老爹常常带着我看历史故事,讲起汉哀帝和董贤这对让西汉灭亡的罪魁祸首,总是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我以前也不理解那俩人,特别是汉哀帝,天下美人无数,偏偏耽搁在董贤这个男人身上。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又不知何时停了,他睡在我怀里,柔软的胸口随呼吸起伏,呼吸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温度,神色黯然,好似一个可爱的娃娃。
这,谁舍得叫醒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