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星简直忍不住哈哈大笑。
逗纯情弟弟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
应劭生无可恋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听见一墙之隔的卫生间开了淋浴头。
水哗啦啦淋下来的声音,像一种催眠的白噪音。应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幻想姐姐仰头闭眼冲湿头发的样子。
水声停下来,他又想着她揉搓满头泡泡的样子。水声再次响起,这次很悠长。
他想象她在雾气腾腾中,触遍自己身体每一寸的样子。以及,透明的水珠一道道蜿蜒划过她如玉肌肤的样子……
鼻子下面的人中痒痒的。
应劭随手一揉,看到指尖沾了一片鲜红。
他起身抽了张纸塞进鼻孔,双手杵着额头,满脸痛苦和挣扎。
“弟弟,”她透过没关严的门唤他,“我洗完了,你去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猛然起身追出去,只看见楼梯转角处,姐姐睡裙的一角。
他踏进雾气还未消散的卫生间,发现姐姐遗漏的内衣一件。
是上身的,白色的,中央装饰着一枚缎带蝴蝶结,很有少女青春感。
他打开淋浴,仰头任凭热水浇下来,却怎么都浇不熄内心的渴望。
站在姐姐站过的地方,看着瓷砖上密集的水珠,幻想着那些水珠打在她身上,又飞溅上墙壁。闻着遗留的沐浴露香气,好似她的分身留在了他面前……
他转头,再次望向洗衣篮里的那件内衣。
……
*
不再受男人困扰的应天星,用心投入生活中其他的一切。
天气越发炎热,教室里那面钟表的时针分针,嘀嗒声越来越起劲。
新一年校庆即将举办,高三不强迫出节目,参与筹备的主力是高一高二。
应天星被一个高二学妹请去做顾问,以及压轴模特。
学妹叫许想想,她策划了一场环保时装秀。应天星当然支持,抽空就去看他们用征集来的旧衣废物做衣服,并提出自己的想法。
和学姐混熟以后,许想想似是不经意提出烦恼,她说压轴模特一男一女最好,应天星倒是确定了,但男模想选高二1班的应劭,结果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应天星眉眼弯弯,和气地说:“应劭他有点点内向,那样抛头露面的场合让他不舒服。你们再找别人吧。”
许想想一脸苦恼,挽着她的手开始撒娇:“学姐,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就仅有的这几个男模来说,完全搭不上你的气场。压轴出场就是要惊艳,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她偷瞄着她的表情,破釜沉舟说,“我就得去找朱斯北学长了。”
当晚,放学回家前,应天星把应劭领来了小吃街。
这个时候应天星才发现,她不知道应劭喜欢吃什么。
因为在家里,应劭从来不挑食,钱玉玲做失败的难吃减脂餐,也都进了应劭的肚子。
他从没说过自己想吃什么,爱吃什么,零食也只在应天星分享给他的时候,才浅尝两口。
她不知道弟弟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因寄人篱下处处压抑自己。
思及此,她的内心又涌上一种心疼的柔情。买了一大堆不重样的小吃,方形的小桌都差点摆不下。
应劭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垃圾食品,抬头问:“姐姐有事跟我说吗?”
没想到应劭如此开门见山。
应天星将颊边一缕碎发带到耳后,边斟酌边缓缓说:“怎么不参加校庆节目呢?等到高三就没时间了。排练节目可有意思呢,还能收获一起并肩作战的友谊。我去年没选上主持人,但参加了一个小品,现在想想还觉得有趣,是很难忘的回忆……”
“姐姐想让我当模特吗?”
应天星在词穷之际,听到应劭这样问。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实话告诉他:“学妹找我帮忙。”她很快又补充,“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上台。不过你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活动。”
“我去。”
“啊?”
他回答地太果断,应天星都没反应过来。
应劭随手拿起一串烤鱿鱼须,干净利落地撸进嘴里,说:“姐姐不用这样的。”他扫一眼桌上的小吃,“你跟我说什么,或者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应天星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总算不用跟朱斯北尴尬同框了。
但她又有几分不安:“你真的愿意吗?如果不舒服,你可以拒绝的。”
应劭摇摇头,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定定看着她:“愿意,只要是跟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少年背后人影憧憧,彩色的灯影在闪烁。整个世界都是流动,跳跃的。
唯有坐在她面前的他,肩背端得挺直,眼眸亮得坚定,像无边大海上永恒伫立的灯塔,每次闪烁都只为了她。
应天星不自在地错开眼睛,笑着打趣:“那就好,不然我又得和朱斯北上贴吧了。”
应劭慢条斯理拿起一串土豆片。其实他并不想吃这些东西,但为了不浪费姐姐的心意,他一定会全都吃完。
“那还好姐姐先来找我了,否则,我会打断他一条腿让他不能上台。”
知道他在玩笑,应天星仰脸笑了两声,又伸长胳膊给他一个脑瓜崩。
“那你伯母连学校都不让你住了,直接把你打回广州,不,打出太阳系。”
原本面无波澜的应劭也展颜笑了。
应天星望着弟弟那张帅脸,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应劭想起了小时候,她认真盯着芭比娃娃,给它挑配饰的眼神。
他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应天星跃跃欲试道:“你的造型,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