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蹲下来仔细看了下，应该是特别疼，接下来去祭坛，不出意外又是跋山涉水，这伤口很容易化脓。

既然救了一次，索性好人做到底。他再次唤出点石成金册。

册子凭空出现在掌心，封面流转着温润的玉色光泽，比之前召唤白光时收敛了许多。

Rake还没反应过来，原本青紫的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灰白的皮肤重新泛起血色。

“你还剩几次使用机会？”

他口气还挺生气，看着不像救人后感激涕零的模样。

宁晏心里默数了下，“应该一两次吧！上次看手册有一项修复非致命损伤，你很适合啊，怎么了？救了你不开心啊，咱们现在不是队友么？互帮互助，嘿嘿。”

Rake幽幽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宁晏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将点石成金册收回系统：“走吧。”

Rake 却没动。

宁晏等了几秒：“又咋了？我的大少爷！”

“没有。”

Rake 这才迈步向前，不忘问道：“你一直都这么圣父吗？”

“啊？”

Rake 看向他：“你向来都这么舍己为人吗？”

探究的目光太过直白，宁晏干笑两声：“我这叫投资，懂不懂？投资你这条金大腿，等以后任务结束出去，你记得我就可以。”

“行。”Rake 应下，继续往前走，“你还算有点意思，比另外两个强点。不过我不会像你这样舍己为人，我这人向来自私。”

“你千万别这么说。”

宁晏才不稀罕什么回报，他只发觉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走，没啥心情跟他扯情谊。

感觉到林子越来越密，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

低头看是脚下的落叶早就暗红色的腐殖质，很像动物的内脏尸体染色的，原来是由下而上发出的腐臭味道。

Rake全然安静没感觉的模样，他忍了忍，大概久了，这种味道就习惯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一片空地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就看见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还以为要再折腾许久才能找到。

系统做人了，居然中间没设置九九八十一难！

整座祭坛约莫三四层楼高，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呈阶梯状向上收拢，最顶端是一处平台。

其实站在底下看，挺壮观的。

宁晏咽了口唾沫，问道：“这就是祭坛？”

“应该是。”Rake 走在前面，“这种地方，通常都会有东西守着。”

宁晏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东西？比河里那些手指还恶心吗？”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关键地点：指河祭坛。】

【主线任务已更新：献祭。】

【任务描述：登上祭坛，完成献祭仪式。】

【提示：献祭需要祭品，自行寻找。】

两人缓步靠近祭坛。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腥气便越浓郁，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腐臭。

丝毫没有神圣祭祀的氛围，反倒像是人祭之后留下的腐烂气息，当然，也可能是动物。

台阶缝隙里，不时能看见零星的白色碎骨，大小不一，分辨不出是何种生物。

宁晏不小心踩到一截指骨，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吓得他连忙收回脚。

“别慌。”Rake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普通的动物骨头，不是陷阱。”

“我倒不是怕，就是太渗人了。”

登上祭坛顶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平台中央没有想象中的宝箱或者神器，只有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有点像原始的、某种古老的文字。

“就这？”宁晏有点失望，“折腾这么久，就一个破盒子？”

Rake慢慢走过去。

“别碰。”宁晏下意识喊了一声，在这里什么事都得谨慎。

他已经学会了，但Rake已经伸手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秘法器，只有一截干枯的东西。

那是一截手指。

人类的手指。

“这……这是什么？”

Rake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截断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个人可真是胆大啊！

“祭品。”他淡淡地说。

“祭品？” 宁晏一时没转过弯，“啥时候的人献祭用手指？以前只听过人体殉葬，要么生殖崇拜。”

Rake看到断指的指腹上，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

那符号，与先前在河底看见的、由无数 “手指” 组成的巨掌纹路，一模一样。

“它能感受到我们。”

宁晏问：“谁？”

“河里的东西。”

宁晏想起来了，所谓献祭手指，根本不是只断一根，而是无数根。

也难怪，河里会有那么多手指，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嘶鸣。

大概是很多被献祭人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