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强忍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
这怎么出去啊?
《西游记》里树精是怎么松开手的?
挠痒痒吗?
宁晏试着挠下树干,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爬上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另选其他道路。
他打量下树内的四周,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火烤呢?
这个树好像很能燃烧的样子。
火烤的念头只在宁晏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这棵树内部的空间干燥,空中还有小絮状易燃的东西,真要是摩擦生热点了火,别说树精,他自己先烧成炭。
他试着走动,要不砍树吧,看能不能砍个洞爬出去。
只是树根盘叉,砍了几下纹丝不动。
这厚度到底多少?如果成精是不是永远砍不出来?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些根系之间的空隙,有一处不太一样。
根系在那个位置分叉得特别整齐,留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宁晏伸出手探了探,触到一片冰凉光滑的表面。
镜子。
又是一面镜子。
岛上的镜子是什么用途?
怎么那么多镜子?
看着很窄,不知道能不能钻进去,被卡死在中间啊。
宁晏咬咬牙,侧身从那道根系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废了很大劲才脱身,镜面很冰凉,爬起来倒是很舒服。
果然树干很厚,他爬了许久还没走出来。
累了趴着就休息下,然后继续朝着光往外爬。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开口,宁晏从开口中探出头去,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空地。
空地被火把照亮,十几根火把插在地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是野人,和之前Rake杀的那个野人一个类型。
宁晏藏在通道口的阴影里,没有动。
他先看人,再看火把,再看地面。
火把的光照不到的暗处,散落着骨头,是动物骨头,也有野人骨头,不知道是不是祭祀台的骨头也是这样的?
不止骨头,还有镜子碎片,因为反光,一眼看去是镜子碎片。
原来,岛上到处是镜片,是因为这里的野人把镜子当成神圣的东西啊。
他悄悄起身,准备观察下这种祭祀流程,好找到突破点,到祭祀台完成任务。
等真走近看过去时,发现木桩上绑的不是野人,是人类,是做游戏的闯关者。
还是他的队友,赛彦祖。
头垂在胸前,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本来他健壮的身躯现在瘦了很多,不知道在这里折磨了多久。
虽然现在是个人行动,宁晏还想救他。
他现在只有一次点石成金的机会,不知道之后还有几关,知道这种时候做圣父不应该,可是对于一个很普通的青年来说,烧死人结束副本还是难以接受。
转念想了下,他这样体格和水平的人,本身走到现在也是被Rake带飞,后面怎么也得死。
所以,宁晏还是犹豫的。
现在把守的野人很少,他刚想踏进去探究竟,突然整个半山的火把都亮了。
一群人“呜哇”“呜哇”的高声举着火把欢迎野人王到来。
那个对着天上的月亮,说着听不懂的咒语,大概是祭天吧。
然后拿着火把点燃。
随后听到了赛彦祖撕心裂肺的声音。
宁晏还是看的很震惊,心一横,既然对Rake用过2次,也对他用吧。
是时空静止系统。
静止后他迅速走到赛彦祖面前,幸而还没烧伤,扑灭他身上的火,驾着他走到密林深处。
宁晏知道,只要静止结束,这群野人必然会整个人去寻找。
临走前,把火扑灭,让野人王站在树桩的中间,装作上天愤怒惩戒的迹象。
果然时空静止结束,没发现那群野人追过来。
宁晏拖着赛彦祖跌跌撞撞地走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停下来,着一棵粗大的榕树,两个人一起滑坐在地上。
赛彦祖看到宁晏,忍不住痛哭:“亲人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
“怎么样?没事吧?”
“被绑太久了,麻了。缓一会儿就好。”
他的右腿膝盖以下有明显的肿胀,感觉人应该走不远的。
赛彦祖:“你知道吗,我被绑在那个木桩上三天了。也见过路过的人,但是没人救我,宁晏,你可真是大好人。”
“第一天,野人没有动我。他们围着我跳舞,往我身上泼一些腥臭的液体,把镜子碎片摆在我脚下。我以为他们要拿我献祭,但他们没有。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第二天,来了一个穿破烂西装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额头到下巴。他不是野人,他说人话,他说我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