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灯塔又凉了起来一点点折射的光。
宁晏低头一看,恰好看到地上有小小的口。
那口的宽度似乎和金属棒大小很像。
他实在擦进去,严丝合缝!
祭台中央瞬间打开!
和之前与Rake那种小洞口不一样,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里面很宽敞。
他内心想等Rake一起进来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大家都是陌生人,何必如此呢?
这次的地下室是正门,刚下去没多久就十分宽敞的房间。
大概走了三四层楼的高度,台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门。
没有门板,就是石墙上开出的一个长方形入口,旁边也有文字和雕刻的东西,只是感觉有点粗糙。
宁晏穿过门洞走了进去。
正中间是一具棺椁。
棺椁的四个角各有一个凹槽,里面嵌着已经燃尽的黑色残留物。
棺椁中心不再是楔形文字,而是能认出来的小人话。
应该是象形文字。
他仔细阅读那些象形文字,居然可以看懂。
用手指顺着刻痕的走向一笔一笔地描,一共五组,看了许久,发现五个小人围成一圈,每人手指都滴着血。
箭头指向棺椁,棺椁打开,里面坐起一个人。
他退后一步,把五组图形从头到尾连起来看了一遍,第三组图里画得清清楚楚,五个小人各自刺破手指,血汇入同一个容器。
容器里的血满了之后,棺椁才会打开。
难道要滴血吗?
歧视滴血也没什么大不了,死了就死吧,他对这副本的态度从死一次后,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了。
说着,准备召唤出刀割破,给棺椁四周的容器滴血。
没想到刀具一直没召出来了。
宁晏又试了一次,意念集中在掌心准备拿出点石成金册,也没有。
难道最后一次死是点石成金救了他?所以他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不过还是拥有了系统的赠送而已。
现在身上所有的系统功能全部消失,就是普通人,随时可能死。
发现自己在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多愤怒。
宁晏随身寻找下物品,总不至于找棺椁生锈的东西割破,破伤风了就不太好了。发现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于是一狠心咬破了手指。
轮流把棺椁四处容器滴上去,瞬间发出光直冲洞顶。
太刺眼的光,宁晏用手臂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
棺椁四个角的光柱在穹顶上汇聚,像一个倒悬的漩涡,所有光线都在那个漩涡中心被搅碎、重组、再抛洒下来。
宁晏感觉到脚底的石板在消失,是从实体变成虚空,像踩在了一团没有密度的雾上。
他想抓住什么,手伸出去,只捞到一捧温热的风。
风里有花香,是栀子花。
宁晏睁开眼。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他看见巷子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这是他童年每年暑假都回去住了七年的老房子。
是外婆的家里。
他站在巷子口,低头看到自己一双人字拖,脚趾间磨出了茧。
外婆声音用着方言大喊着:“晏晏,你站外面做什么?进来吃饭。”
那个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穿过木门,穿过栀子花树,穿过他二十多年混乱不堪的人生。
多么的陌生,多么的令人心碎。
所有的至亲都不在了,是啊,都不在了,十年前就不在了。
父母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的死讯本来生病的爷爷提前走了,没多久奶奶也过世。
外婆照顾他上大学也离开了。
没有任何直系亲属,就这么孤零零的在这世上,如果现在是梦境,他真的想一辈子待在梦里。
宁晏伸手推开木门,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
“哎呀呀呀,又去哪里玩,全身都是泥巴,快洗手去。”
宁晏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石桌下面放的是排骨,酱香味。
好闻的他想哭。
栀子花被风吹落了几瓣,飘到小方桌上,落在排骨盘子的旁边。
宁晏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
他在这个院子里坐了很长时间,看着来来往往做客的邻居,婆婆和人聊天的语气,阳光那么美好,童年那么快乐。
他知道,他还是要离开的,自己陷入了虚幻之后。
宁晏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小巷还是那条小巷,青石板还是那些青石板,只是巷子的尽头不是他来时的路。
是一扇发着光的玻璃门。
宁晏伸手刚触碰到玻璃门,玻璃上的倒影、梧桐、木门、栀子花逐一消失,然后出现Rake的脸
真没想到,在临界点,还能出现这样一个人。
宁晏心跳动了一下。
吓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