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大战结束后,兽族大地之上的生灵在魔药的影响下纷纷异变,温顺的野兽化为凶残魔物,摧毁居所,夺人性命。人们称它为“药灵”。
彼时的佛瑞德一无所有,却凭借亲手绘制的咒符击退第一只药灵。整片兽族之中,唯有他的咒符能够震慑魔物,各族首领纷纷登门求购。
为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咒符操控药灵,佛瑞德立下规矩,咒符仅售予各族领主。
而今日王城的摊位上,竟出现了他亲手绘制的咒符,此事确实蹊跷。
佛瑞德亲手绘制的咒符才具备驱魔之力,可见他在整个兽族的地位无人能及。伊索斐洛暗自推断,既然自己的父亲是他的旧友,那自己的父母,当年在兽族大地必然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
次日清晨,伊索斐洛身体恢复大半。依照希娅此前的建议,现在可以尝试自行下地行走。
佛瑞德半开玩笑道:“不用急,我照顾你也没关系。”
“我想试着自己行走。”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将少年抱至地面,半蹲在他身侧保护。他身形高大,伊索斐洛即便抬手,也勉强能够到他的肩头。于是,佛瑞德便主动抬起双臂,方便伊索斐洛搀扶。
然而,伊索斐洛双腿气力还未完全复原,即使竭尽全力,也仅能站立片刻。初次迈步,身体便摇晃着向前倾倒。幸好佛瑞德及时伸手,才将他稳稳接住。
“不错,进步很大,远超我的预想。”佛瑞德柔声夸赞。
片刻后,伊索斐洛再次尝试。每次他身形踉跄,佛瑞德都能顺势收力,避免用力拉扯而扭伤少年的肢体。
他轻柔又小心,唯恐伤到少年。
每一次站立更久、每一次踉跄减少,佛瑞德都会对他由衷赞许,始终耐心十足,一次次接住失衡的他。
就在即将跌倒的伊索斐洛又一次稳稳倒在一双有力的臂弯中之时,桌案上的一枚咒符忽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翩旋几圈,又落在桌面。
佛瑞德抬手一挥,将躁动的咒符按回原处。
伊索斐洛认出了咒符上的纹路,正是昨日魔药铺展出的传音咒符。这一枚笔锋有力、线条流畅、绘制技艺远胜普通作品的咒符,显然出自佛瑞德之手。
“哥哥有事要忙吗?”伊索斐洛驻足,开口询问。
“不必理会,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我做的事情更重要?”佛瑞德淡然回应。
“能动用传音咒符,可能对方遇上了紧急变故。”
佛瑞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也行,那就听听到底是什么消息。”
他一摆手,那张咒符便安稳落于手中。金色光华一闪,一道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佛瑞德你去哪里了!五日不见踪影,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听卢西恩说,看见你在王城闲逛,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有闲心出游,怎么没空回应我?”
“害我白白耗费一张传音咒符,难不成是想借机牟利?你们这些经商人,心眼倒是转得快,你从前可不是这样…… 我这次带来了不少关键情报,你尽快来见我,你也清楚,结界的时限越来越近了,关乎凯尔亚的……”
传音咒符中一连迸出大段传音,甚至达到了传音符所能承载的最大容量。但传话人也并非愤怒至极,语气里还加了些忌惮,很难判断此人和佛瑞德的关系。
伊索斐洛心中了然,佛瑞德消失的这五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对方五日前便开始寻人,由此推算,从自己昏迷苏醒至今,应当不止五天。
待讯息传递完毕,传音咒符便化作飞灰,在空中散去。
佛瑞德一抬手,指尖显出金色灵光,将四散的灰烬收拢在掌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温声解释:“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这些飞灰容易呛人,洛尔千万不要靠近。说起来,这类传音咒符的确也该着手进行改良了。”
妥善处理完掌心的灰烬,他神色如常:“没事了,我们继续吧。”
对于方才符中传来的内容,他只字不提,仿佛那并非什么值得在意的消息。
伊索斐洛没有继续抬步,开口问道:“哥哥要去处理公事了吗?”
佛瑞德将少年轻轻扶到床边,全然没有将方才的传音放在心上,满心只挂念他站立许久的疲累。
他眉眼柔和,目光全然落在少年身上,笑着道:“不去,算不上什么大事。他带来的情报作用不大。眼下…… 还是继续练习走路更重要。”
伊索斐洛坐在床沿,没有起身:“今日就先练到这里吧,太急反而会伤到自己。”
听着少年逐渐增多的话语,佛瑞德认同道:“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他。但愿他手里真有像样的情报,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自相识以来,伊索斐洛所见的佛瑞德,始终温柔体贴、性情平和。他实在难以想象,对方动怒时会是何种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
佛瑞德再次抬手轻挥,原本封在传音铃上的咒符缓缓飘起。浓郁的灵力围绕着器物,铃声响起,另一端传来凯斯的声音。
“理事长大人,您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