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就像你父亲说的此事说来话长。我是大昭皇室后人,曾经是昭族人的少主。那时族中动乱内斗不断,也是我一时不察被迫离开族地。彼时恰逢南域战乱,我便借着这个契机入了军营,想谋谋出路,当然不止为我也为了族人。我与你父亲便是那时相识,你父亲亦刚入军营不久,我们对排兵布阵和谋略的看法有许多不谋而合之处,慢慢心心相惜,也在后面大战中相互依靠,一步步走了上来”
“你父亲是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在大景对昭族人喊打喊杀时,他认为只要族人是真心过日子的,都可找居所安定下来。有一次他为了从南域手中救回族人差点丢了性命,也就那之后我向他坦言身份和筹谋。若是我在这乱世中博得一片天地,是不是可以让族人免受流离颠沛之苦,寻一片天地避世。你父亲也没有怪罪我瞒着他,只是说你该早些告知,他还能帮上忙,他还告知我他将来要做的事,见了那人”
“师傅的意思是我父亲所为你皆知?”
“是,不止如此我皆参与。”
“您就这么相信我父亲还有那人?”
“是,小舟你记得师傅是什么样的人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从未怀疑过你父亲,至于那人我自是有戒备的。只是没多久我便知道那人身份便亦不曾怀疑。”
“他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知你,但我与你父亲绝不会做有损百姓之事。之前你疏远阿晚我也是有所耳闻,你若是因为你父亲所谓担心牵连南家大可不必,南家与叶家从来就是一体,进一步说你与阿晚定亲是两家所盼望了,你与阿晚结合对我与你父亲大业是最大的助力。”
“为何我与阿晚定亲对你们有益?”
“这与叶家秘密有关。”
叶舟看向父亲,眉头紧锁眼底疑惑不掩“父亲?”
“小舟,该告知你时定会告知你的。”
“师傅还是少主吗?”
“不是了,南意六岁那年族长找来让我回族中去,我自是不愿的,僵持中南意提出由她当少主,族长考验后同意了。我本是不愿意的,但阿意说由她继任少主,既能让族人放心也能让我全心做自己的事无后顾之忧。”
“霄哥知道吗?”
“知道,他俩在凌山学艺时阿意要经常往返族地和凌山被他发现了。”
“意姐知道叶家秘密吗?”
“没有,他们三个只对昭族人事情了解,叶家要做的事迄今为止只有你父亲、我、那人知道。”
“三个人?还有谁?”
“阿晚,在她接手叶南两方暗信时意外推测出来,怕她误事便告知她。”
“她一早便知道了?!”叶舟大受打击,瞳孔颤抖。
“小舟,我与你父亲本想在你与阿晚定亲后将事情告知与你,哪知你根据细枝末节便猜出了一些,更不曾想你会因此疏远阿晚。你们二人亲梅竹马,我一直都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不止是为了大业,也是因为你让我放心。”
“为父不告诉你是想你心无旁骛,许多事等着你去办。”
“我与你父亲这些年全心培养你自不是只想你做一个将军。”叶舟闻言垂头沉默。“你只需管好你现在的事情,其他事暂不用你们插手,其他人我与他们也是这样讲的,一切当做未发生。”
“可这样万一有什么差错,我们岂不是措手不及。”
南霆沉默,叶云澈开口道“到了那时自会告知你们的。早些时日去凌山吧,阿晚没那么好说话。”
“我知道了。”
“你出去,我与你师傅还有事要谈”叶舟想二位告退便从书房走出来,将门带上。
书房中,叶云澈向南霆抱怨“南霆,你说这些小辈怎么一个赛一个机灵。就那天被他看到了那人便猜出了这么多。”
“叶大哥,之前我便说让你别瞒着,你不信。那人身份之事准备何时告知。”
“待我们所谋之事能成,或者某天我出事吧。”
“叶大哥”叶云澈抬手阻拦他要说的话。
叶舟回到自己院中,看着院中情景便想起那日之事。双手攥紧,眼眶温热有些难以承受,便去了南晚院子房顶躺着。待第二日清晨无人能找到他,他已动身去凌山。
南晚回到凌山时,储允霄比她早些到。她日日拉着师弟师妹比武,至于储允霄应要制作将士要用的药材便躲过一劫。
后来储允霄与师傅齐轻道发现少了一种药材,储允霄便要出门采药,南晚也跟着出来。
师弟师妹听到她要出去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天天从早到晚锻炼筋骨,一般人真受不了。
所需药材在象山,群峰像刀削似的伫立在地面上,云雾环绕,悬崖峭壁,常人难以登上山顶,亦难下至崖底。
在最高峰崖底有一处温泉水,因着温泉崖底一年四季甚是温暖,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名贵药材。
南晚和储允霄从象山入口,一路施展轻功找到最高峰。峰顶枝繁叶茂,树枝互相交织,斑驳光影从树叶缝隙中溢出,别有一番光景。
二人各自找到合适的藤蔓,顺着藤蔓一路探到崖底。渐渐靠近崖底,气温亦愈加暖和。崖底大片花海姹紫嫣红,林木葱郁,泉雾弥漫在整个崖底。
南晚随意走着看了几处,寻了棵红色桃花树,倚着桃花树干,手上拿着的是刚从桃花树上折下来的桃树枝,桃树枝上满是盛开的桃花。
南晚随意的摆动着桃花枝,漫不经心的问“师兄,你来这是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