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正在瓦里安他自己的小花园里浇花,小精市收到一封伊甸园学院的来信——
放下手中的水壶,小精市一溜烟跑进城堡,对着大厅中正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XANXUS兴奋开口:“XANXUS叔叔,伊甸园学院来信了!”
不等XANXUS反应,小精市已经径直跑过去,扑在XANXUS腿上,仰着小脑袋将信封递过去。
XANXUS放下手中的书,微微坐直身子,结过小精市手中的信封,撕开:“ ……二次审查通知……三方面谈。”
小精市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念道:“而且上面个说‘必须和双亲一起一家三口出席,不允许有例外’诶!”
他扬起脑袋,看向单手握拳撑着脑袋的XANXUS,期待问道:“妈妈最近忙不忙?”
虽然从小是被宠爱着长大的,但可能是因为天生幻术师造成的敏感细腻,所以小精市非常懂事,这个时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也是母亲是否有空。
XANXUS看了眼小朋友亮晶晶的蓝紫色眼睛,声音低沉慵懒,认真又理直气壮,“不忙。”
就算忙又怎么样?孩子入学这样重要的事情,作为父母难道会缺席?
“太好了!”小精市顿时欢呼,“那等一会儿爸爸回来,我跟爸爸一起和妈妈说这件事情。”
XANXUS闻言略微扬了扬下巴,晃了晃腿对着趴在他腿上的小精市道:“信先放在这里,你的花浇完了吗?”
“还没有!”小精市顿时直起身子,“那我先去浇花咯~”
“去吧!”
刚刚一直趴XANXUS脚下假寐的贝斯塔也有了动作——
它先是伸了个懒腰——宽厚的肩胛骨向后牵引,带动整条脊椎发出细密的、如同揉碎枯叶般的骨节脆响,两只前爪也朝前探出,肉垫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挲声,锋利的爪钩在即将触地的一瞬稍稍探出,很快又悠然地收了回去。
随着前肢最大限度地向远端拉伸,它的整个脊背向下凹陷,弯成一道极致的、蓄满力量的弓弧,肩颈处蓬松如云的白毛在这一刻被拉展成紧绷的缎面,隐现出底下铁水浇铸般的肌肉轮廓。
随后,贝斯塔慢条斯理地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舌面卷曲,露出四颗森白尖锐的犬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股沉雷般的哈欠声。
最后,它弓起的脊背像一张缓缓松开的强弓,一节一节平复下去。
整个过程缓慢优雅,总共也不过十几秒,但慵懒舒展的身体无一不显示着摄人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XANXUS没有在意自己匣武器动物的动作,只是低头垂眸再次拿起刚刚放下的书安静看起来。
而贝斯塔在做完一系列举动后也只是紧跟在小精市离开的背影后不紧不慢地走出城堡,随着向着与阴暗的城堡截然不同的外面走去,鎏金似的阳光轰然倾泻在它雪白的脊背上——
那一瞬间,它的皮毛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根毛发都镀上了滚烫的金边,折射出细碎如碎钻的光晕。
贝斯塔庞大矫健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挪动的暗色山影,随着步伐的起伏,那影子像一片移动的乌云,缓缓滑过城堡外的砾石路。
它走得不快,步态间透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独有的、慵懒而警觉的从容。
虽然行走间跟在小精市身后,但它并没有刻意去看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睛也只是半阖着,姿态慵懒随意,但它的耳朵却在转动——
微微向后拢起的耳廓精确地捕捉着前方那道小身影的脚步声、呼吸的节奏,甚至连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都被一收尽。
前方的小精市也察觉到了身后那团无声的压迫感,回过头来,看到是贝斯塔,小精市眉眼弯弯:“贝斯塔是要陪我浇花吗?”
贝斯塔只是把下巴微微抬高了几度,抖了抖耳朵,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
他的步伐比小精市要大得多,在小精市停下的时候三两步之间已经跟小精市平齐。
小精市笑着抬起小手搭在贝斯塔前腿处拍了拍。
而后,一人一匣武器动物继续向着小精市刚刚的目标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