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右手死死抓住剑,眼神带着轻蔑的笑。
“疏白上神,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兄。”
他沾满血迹的手用尽力气拔出此剑,扔到地上后毅然决然地向后院走去,“你已经达成所愿,为何还要伤害这么多无辜?”
“达成所愿?”疏白双手一摊自嘲一笑。
“难道不是吗?你如今已飞升成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站在原地并未回头,早已红了眼眶。
疏白狠狠瞪着他,猛然发出一声嘶吼:“我不想要你的施舍,”
刀疤男从未见过疏白上神发怒,他脸色吓得惨白,扔下火把,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沈月凝摸着黑绕到后院的一个厢房,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杂草丛生没有一个人影。她胆战心惊走在墙根下,透过砖墙花景墙向里面望去。
地上横七竖八放着担架,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刚刚还进进出出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一共九具尸体个个烧得如焦炭,胳膊腿烧伤严重,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咬着牙迅速跑到他们面前。
尸体通体黑中带紫,皮肤满是烧焦的痕迹,尸臭腐烂味令人作呕。
她行医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尸体无数,跟着仵作师父学了点本事。眼前的尸体大多不像是被烧死的。
沈月凝眉眼严峻,全神贯注之时,早已经把恐惧抛之脑后。
她的眼神顺着担架向前方的一个偏僻侧房看去,借着头顶微弱的光亮,缓缓走上台阶,院里漆黑一片,石头栏杆上结满蜘蛛网,窗户紧闭,右侧的门扇敞开一道缝隙,门槛上还有滴落的深色血迹。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里面的场景几乎让她瘫坐在地。推开门的瞬间,整间屋子里挥之不去的焦糊味瞬间袭来。
她双手紧紧抓住门框,低着头狂吐起来。
房间的四周墙面熏成了炭黑色,密密麻麻的尸体排成一行,男女老少数不胜数,他们或蹲或坐,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焦灰,走向房间的沈月凝差点绊倒,望向地面的一瞬才发现脚下是未烧完的火把。
耳边突然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趁着墨宸抵抗之际,她需得查清来龙去脉,很显然疏白还未来得及烧毁眼前的尸体。
她依次检查着尸体的情况,越是检查,眉毛越是纠结在一起。
毒,他们是被毒死的。
她一一检查着死者的皮肤,先下毒而后把人关在屋里活活烧死。
沈月凝暗暗吃了一惊,这种事只有仙族那朵心狠手辣的九转回春莲做得出来,也只有她擅长用毒。
疏白毁灭证据,难道是在替她遮掩?
打斗声越来越近,看来两人在慢慢靠近这里,她需尽快留下证据才是。
她紧张张望窗外后,从头上取下一个发簪,拧开上面的花瓣,刮下尸体表面的泥垢后,又迅速戴在头上。
随着一声尖叫,她发疯一般跑出屋外。
“救命,救命,死人,”
“死人,全是死人——”
沈月凝脚步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她顾不上身上粘满的血迹,再次站起向正在打斗的两人冲去。
屋顶上一黑一白二人刀光剑影,你追我赶,片片雪花从夜空中飘落,刀刃相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夜里的寂静。
沈月凝抬眼盯着瓦片上激烈交战的两人,见她的行为并未被他们发觉,不自觉呼了口气。
发簪里的死者的痕迹是最重要的铁证,只要知晓他们中了何种毒,真相必定会大白天下,如今肇事者已经露出狐狸尾巴,只差把真相公之于众。
她刚刚站起却猛然对上一只凶狠的眼睛,凭空出现的人影将她吓得失魂落魄。
“你觉得我们会让你逃出去吗?”
对面站着的白衣女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沈月凝看清她的面貌不禁哑然失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婉碧,你今日前来是为掩盖真相,还是立地成佛?”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始作俑者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定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大门。”
婉碧一声冷笑,再次抽出那把青冥剑。
沈月凝意味深长地盯着剑:“这把剑是兽族镇族之宝,能到你的手上,惜惜定是与你作了交换?说说看,到底是何种原因到的你手上?”
“你抢走她的男人,她理所当然是拿妖王做交换。”她嘴角微微上扬,左脸的梨涡愈发的耀眼,她微微颔首,依旧如以往那般不可一世。
沈月凝嘴角一动,眉眼上挑淡淡笑道:“如果小女记得没错的话,是妖王大人主动追求的我,而且最重要的是,妖王早就拒绝过她的示好。”
“这等烂事,小女还真没兴趣知晓,我只知晓,今日只要你死,上神他会主动回到我身边。”她含情脉脉瞥了眼屋顶一身白衣的疏白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