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硕清挠挠头:“虽然平时总觉得你们吵死了,特别是纪邢乐……但现在,听着你们的呼吸声,还挺安心的。”
纪邢乐这次没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我也没那么吵吧。”
张小娴叹了口气:“行了,别煽情了。就是觉得吧,跟你们这帮家伙死一块,好像也不算太亏。”
洛抚生:“从社会学角度看,绝境中形成的纽带最为牢固。”
符课轻轻的嗯了一声。
谭闲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记录:恐惧依旧,但因彼此在侧,心绪渐平。”
又一阵沉默后,纪邢乐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打到旁边的李硕清),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激动:“喂!各位!既然咱们都一起扛过枪(指一起破解机关)一起同过窗(同学)现在差点一起见阎王了!这缘分,不结拜说得过去吗?!”
这个提议石破天惊,却又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李硕清第一个响应:“我看行!必须结拜!”
张小娴:“……虽然很中二,但……我同意。”
黎忧心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好。”
洛抚生:“……数据支持。此行为可显著提升团队凝聚力与心理抗压能力。”
符课:“好。”
谭闲怜:“记录:历史性提案,全票通过。”
没有香烛,没有祭品。七个人就在这昏暗、密闭的密室里,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或搭在对方的肩上。
“我,黎忧心。”
“我,洛抚生。”
“我,谭闲怜。”
“我,李硕清!”
“我,纪邢乐!”
“我,张小娴。”
“我,符课。”
纪邢乐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起头:“今日,我们七人,在此困境之中,愿结为异姓兄弟姐妹!此后……”
李硕清接上,声音铿锵:“有福同享!”
张小娴撇嘴,但还是接了下去:“……虽然目前没看到什么福。有难同当!”
黎忧心声音温和却坚定:“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洛抚生冷静补充:“在符合理性与法律法规的前提下。”
符课:“嗯。”
谭闲怜总结:“……直至此段关系自然终结或不可抗力因素发生。”
誓言虽不伦不类,甚至带着他们特有的吐槽和严谨,却无比真挚。
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他们誓言刚落下的瞬间——
“咔哒!”
头顶的灯光猛地亮起,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同时,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缓缓向上开启,外面工作人员焦急的脸庞和明亮的光线一起涌了进来。
“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这里面!天啊,电路故障导致安全锁死,吓死我们了!你们没事吧?”工作人员连声道歉。
突如其来的光明和解脱,让七个人都有些恍惚。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彼此还搭在一起的手,忽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纪邢乐第一个跳起来,指着工作人员,用夸张的语气掩盖微红的眼眶:“你们怎么回事啊!差点害我们七兄妹交代在这儿!得赔偿!精神损失费!”
李硕清也反应过来,勾住纪邢乐的脖子:“对!赔偿!不然我们就不出去了!”
张小娴:“我附议。”
黎忧心无奈地笑着摇头。
洛抚生已经开始冷静地计算赔偿金额的合理区间。
符课默默扶正了眼镜。
谭闲怜看着咋咋呼呼的纪邢乐和李砚清,又看看无奈的工作人员和偷笑的同伴,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记录:患难见真情,蠢货亦然。七义既成,祸福共之。——妹,闲怜”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密室的阴冷。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崭新的、坚不可摧的联结。
吵吵闹闹依旧,互相拆台如常。
纪邢乐突然说:“我们当年是不是也结拜过,我还记得是八岁。”
李硕清冷不丁回答:“怪你还能想起来,当年可是逼着我们几个喝鸡血。”
“啊?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