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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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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祁珩忙着救火的时候,那边朝堂前,孟参商敲响了登闻鼓。

她要女告父。

宫中暗卫有识得孟参商的忙去禀明陛下。

按律,凡敲响登闻鼓者,无论为何,先受杖二十,而后由陛下亲自于大殿之上设公堂。

孟参商防止有心之人多做文章,便一人孤身前来敲鼓。岫云阁上,楼顶窗户开着,窗棂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女子妩媚,一个男子清秀,两人眼睛里都盛满了担忧,他们正是云仙曲和文约。

二人往皇宫方向遥遥眺去,明明京城高楼林立,看不见皇城,却好像往那个方向真能窥探些许宫中事,以安己心。

杖二十于女子而言是极重的,孟参商今日着一身素白裙,后背血痕格外鲜明,她本身瘦削,现下看起来脸色苍白,犹如美玉将碎。

此时早朝已毕,宫中只好派出一群人去往各处府邸请有分量的大臣来殿审。

陛下已经过来了,还带了女御医来。

不过陛下没有近前,而是站在大殿上往下望,“不论她为何敲登闻鼓,这杖于女子而言属实重了些,去给她上些药,免得熬不过殿审。”

女御医躬身作揖道:“遵旨。”

有小太监带着御医和孟参商去了一间偏房,御医为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处理好伤口她就趁着大臣们还没到赶忙去大殿外跪着了。

宫中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祁府。

当时祁珩从烟花铺赶回去沐完浴,换了套衣服,正要往周国公府去。

结果宫中传消息的人来了,“都督且慢,陛下遣咱家来请都督入宫一趟。孟四小姐敲了登闻鼓要告父,陛下设了殿审,请都督去陪审。”

祁珩闻此,直接勒马,“莫惜莫离先在府中候着,我进宫一趟。”

“是。”

祁珩翻身下马,回去迅速换了身官服,然后迅速往宫里赶。

因为事关孟歧,朝中重臣能来的都来了。

大殿之上,陛下命人将孟参商带进来。

孟参商的白衣染了血,未曾更换,祁珩看见了微微皱眉。

明明早知道敲登闻鼓要挨杖刑,也知道她习武,再怎么瘦削也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二十杖应当伤不到内里,可真见到这伤在她身上,祁珩还是心里刺疼。

孟参商脸色苍白,跪在大殿上,脊背挺得笔直,清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流下:“请陛下明鉴!孟参商要状告家父孟歧三宗罪!”

陛下道:“大殿之上,不必有任何顾忌,尽管道来便是。”

“谢陛下。”孟参商句句发自肺腑,如杜鹃泣血,“其一,孟歧唆使继室徐婉莹于孟家粱铺藏匿硫磺,现硫磺存于京兆府,证据确凿!孟歧为官罔顾律法,为人懦弱阴险,危险的事推给妻子去做,自己躲在后面苟求平安,如此心性,怎配为国之栋梁。”

孟歧是刑部的人拿的,陛下钦点让刑部尚书季承德主审,季承德的二女儿正是季宝云。

季宝云和岁明楼打从闺阁时就不对付,在岁明楼嫁进孟家后季家就和孟家不对付,更何况季宝云的浣花楼被孟歧和孟雨晴闹过,季宝云还特地告知过季承德,孟家若此时不倒,放任他们东山再起,来日季家必遭报复。所以季承德自然相当想扳倒孟歧。

在刑部的人出发去拿人没多久时,季承德就在刑部的大牢里摆好椅子候着了。孟歧一到,就直接审了。

还好审得及时,不然今日在这大殿上听这孟家女的话后还不好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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