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娥心中畅快,正要与朝臣一起离开,见江晚曛拉着阿九站在大殿中央纹丝不动着,凑上前道:“走吧!”
“不走!”
江晚曛拒绝。
胡玉娥狐疑地盯着她:“你不走留这干嘛?”
“有要事禀报陛下。”
胡玉娥看江晚曛的眼神,带点探究:“什么要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江晚曛与胡玉娥警惕的视线对上,感觉到她主战主到魔怔了,见谁都猜忌。不过顾惜多年好友的情分,终究是悠悠开口:“想听?就留下来。”
走的早的大臣已经出了殿外,晚些的八成想与胡玉娥同行,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她。听江晚曛如此说,更是壮着胆子不肯退下。
江晚曛上前:“陛下,臣听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皇颓废地坐在龙椅上,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逐渐疲软的身躯,听着声了,似乎也没多大兴致,只是敷衍着点头,示意江晚曛继续。
江晚曛道:“臣听说,溯洄流光不是妖界祖辈显灵,降下的庇护之物。”
听闻江晚曛的话,女皇猛然抬头,同时一旁的胡玉娥面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欺君之罪,诛杀九族。
她不懂自己保守多年的秘密如何被江晚曛知晓,想让她闭嘴,可女皇已先她一步开口:“那它是什么?”
“神器。”
无视胡玉娥紧绷的神情,江晚曛刻意拔高了声音:“因是神器,也只有仙门才能催动。”
女皇如醍醐灌顶,口中一直重复着难怪二字。
可这二字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嚼着嚼着竟然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恨意。
“胡玉娥!!”
她拍案而起,那双威严的双目死死盯着这个她信任了半生的臣子:“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已至此,胡玉娥只能一脸懊恼的闭上眼,像个做错事的罪人般双膝跪地道:“是微臣隐瞒了这个秘密,微臣无话可说。”
女皇攥紧拳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一言不发中杀意正要显露,一旁的江晚曛开口道:“陛下,魔族迅速扩散妖界,人间,以至于最后的仙门,而灵源是天地之间唯一能克制魔族的力量,可这力量也被仙门汲取,幸运的灵妖即便在少数情况下能捡些残羹剩饭,很快也会被仙门斩杀。这便导致灵源几乎在妖界绝迹。若是让朝云上下知晓了神器的存在,恐怕会让百姓过早陷入到焦虑与恐慌之中。”
江晚曛的话让女皇即将失控的情绪迅速平息下来,她打量着江晚曛:“那么爱卿如今可是有破解之法?”
江晚曛点了点头:“有。”
女皇无言,等她继续。
江晚曛道:“既然神器需要仙门之力才能转动,我们就去夺仙门的力量。”
江晚曛的话惊的女皇无措着站起了身,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说我们要与仙门为敌??”
江晚曛点了点头,可一旁听言的大臣不免面露担忧道:“可是相国,我们前线正与魔族交战,这样做的话会不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
江晚曛点了点头:“这点我也考虑过。”
“女皇……”
她面向陛下道:“仙门不会帮我们一同对抗魔族,他们要的是用魔族压力我们交出神器的掌控权。”
江晚曛说:“可是魔族与仙门积怨已久,未必不会与我们联手对抗仙门。”
“然后……”
江晚曛警惕的目光往妖臣中一扫,俯首至女皇耳畔,压低了声音道:“等我们利用魔族弑仙,收集了足够的灵源,再用灵源启动神器对抗魔族也不是不可以。”
女皇闻言,当即龙颜大悦,可是喜悦之际又不免疑惑:“既然有此破解之法,为何胡玉娥还要欺瞒与朕?”
啥也没干的胡玉娥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也让女皇对江晚曛的献计持起了怀疑态度。
江晚曛这时却将目光落在了阿九身上。
阿九上前道:“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早说?”
女皇的质疑没完没了,阿九不耐烦地从袖子里掏出糖葫芦,一边啃一边说:“你也没问啊!”
女皇刚想再说什么,江晚曛在一旁提醒:“陛下,她还是个孩子。”
江晚曛的话将女皇心里最后那点顾虑打消。
她觉得八成是自己疯了,竟拿成人的逻辑思维去苛责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强。
“既然如此………”
女皇思忖后开口:“胡玉娥听封!”
胡玉娥闻言赶忙跪下。
女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从即日起,胡玉娥由镇国将军封为忠勇侯,赐左枚牙璋,可任意调遣朝云境内所有妖兵部队。”
胡玉娥双手向上平伸,接过妖卫递上的玉玦,摩挲着指纹下那温润的触感,谢了恩。
女皇接着递给江晚曛一道懿旨,让她兼任朝云左相一职,并将随身携带的苍龙斩月剑丢了过去,道:“若是有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朝云生死存亡之际,女皇已经将自己能下放的权利给至最大,接下来就看这二妖是否真的能力挽狂澜。
胡玉娥走出金碧辉煌的大殿时,攥着半枚牙璋的手指还在发抖。
失败的记忆让她面对女皇的如此信赖时,突发着有些不自信起来,担忧着自己在失败了一次的必然结果下,还能不能胜任这项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