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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莱背着汉娜一路狂奔到逃生舰所在的通道,刚拐过拐角探出头,整个人立刻傻眼了。
自己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这里竟然已经淌了满地暗红的鲜血,黏稠地在金属地板上漫开。地上还有三个人躺在地上。
离他最近的是伊利亚斯,此人眼睛还半睁着,额头正中有一个焦黑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再往里,路维定半靠在舱壁上闭着眼,腹部的制服被血完全浸透,最边上的周行硕则脸朝下趴着,半边身子浸在血里,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秘钥识别面板已经亮起,然而散落在旁边的三枚秘钥却都弯折变形,芯片区也被破坏,看起来已经无法使用。
一股巨大的绝望瞬间将斯特莱淹没殆尽,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腿一软,背着汉娜直直跪了下去。
斯特莱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发颤,既是因为阈族的精神尖啸影响,也是因为看不到活路的绝望。他后颈的情感防火墙检测到剧烈的情绪波动,开始发出电击,然而这对深陷绝望的斯特莱来说,这点电击并不能起到什么很好的效果。
“哈?这就死了?”
季马搀着诺亚,佐伊拉则跟在旁边,三人也很快赶到了现场。
季马探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情形,目光瞥见伊利亚斯头上的血洞时,语气里除了震惊,还有几分轻蔑。他抬脚用鞋尖踢了踢伊利亚斯的脑袋,嘲讽了一声:“还以为教派的教主有多大能耐,就这么点本事。”
“天啊!秘钥!”佐伊拉却没心思管地上的几个人,目光立刻注意到了那几枚变形的秘钥,仅那么一瞬,她的腿就软了下来,下意识松开了扶着诺亚的手,竟也重重跪在了地上。
佐伊拉的眼泪唰地就掉了出来,抖着肩膀,带着哭腔绝望道:“回不去了...小妹...姐姐对不住你,,,”
“都别哭了,那套秘钥本来就是假的,就算没坏,识别成功了也开不了逃生舰。”诺亚缓了缓,总算攒回了点站立的力气,开口时声音沙哑低沉,少了点往日的威严。
“假的?!”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瞬间愣住,崩溃的哭喊戛然而止,齐齐看向诺亚。
“所以这三个秘钥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斯特莱小心翼翼地把汉娜从背上放下来,靠在自己身边,又伸手将趴着的周行硕翻过来,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斯特莱触碰周行硕的脖颈,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随即又涌上一股荒诞感。折腾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争来抢去的居然是个假东西,所有人从头到尾都像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你再说一遍,这都是假的?!”佐伊拉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火气跟着冒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一肚子脏话已经涌到嘴边,正要破口大骂,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情感防火墙的强制电击立刻触发,让她浑身一抖,明明气得不行,却只能被迫冷静下来。
诺亚没打算进一步解释,也没理会两人的质问,他让季马帮自己慢慢挪到逃生舱的门禁面板前,随即抬起手,用手套沾了沾自己腹部伤口渗出的血,将手覆在了识别区域上。
“生物信息核验通过,舱门开启。”开门提示音响起,舱门成功向两侧滑开。佐伊拉和斯特莱嘴边的质问全都卡在了嘴边,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们看看地上那三枚扭曲变形,赔了好几条人命的秘钥,再看看被诺亚用血就轻松打开的舱门,强烈的荒诞感扑面而来,让两人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往里冲。
“门都开了,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季马看起来对这个开门方式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内情。
见两人发愣,季马再次不耐烦地冲两人抬了抬下巴,催促道:“除了那个脑袋开花的,剩下几个应该都还活着,赶紧搬进去,休眠舱位置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