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夫光脚踩在水洼中,穿行间将清水喷洒在鱼货上。
“汤婆!”
“来我这儿买呗?”
席夫16岁跟班格学过几年,早早的辍学在芭拿顿做起生意。
“你小子卖得贵!”英格利很嫌弃。
芭拿顿本来就是码头的卸货地,搞不好所有的鱼货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偏偏席夫那小子年轻能折腾,价格也比别人家卖得贵一些。
“我送您些冰,回去保鲜得久也不是……?”
“要你送!?”
“班格的学生哪一个不会制冰!?”
闻言水洼中的脚掌一顿,鲜艳的灵魂在如墨的人流中抖了抖。
这很常见,席夫自己也习惯了。
市集路口,艾莲娜却瞧得真切。
旧地芭拿顿人潮如洪流,却罕见有颜色的。
席夫的鱼摊上买鱼的人很多,清水冲刷在鱼背上。
每一条鱼都挂着席夫的色彩,席夫口中吐出的一团团雾,引得墨色争相前来浸染。
人群到底买走的是什么?
碧目金睛展开得有些失控,迎着人潮走了进去……
意外的,人潮声没有将艾莲娜淹没。
反倒是无人敢打量向那摄人心魂的女巫,纷纷避让开。
站在遍布朽色的人群中央,艾莲娜不得不正视自己。
自己如果要复活伊菲·富兰克林……
小修一直跟在身后,这也是艾莲娜唯一能抓住的人。
“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大一小两道灵魂对视,仿佛看向自己又仿佛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人群向前走着,他们都在抓些什么,可心底里却连一抹色彩都没有。
艾莲娜有些怕了,自己到底想要复活的是什么?
奥修托尔听了女士的话很紧张,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母亲是谁。
只隐隐记得仿佛围绕自己有一种眼神。
“不知道,她希望我能蒸干墙后那片黑……”
小修眼角流着泪,自己的忠诚似乎在揭开某个伤口,而自己却完全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