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走马灯也多。
楚辞看着蜷缩在地上嘟嘟囔囔说“下辈子要找人生价值”的男人,内心一阵无语。
一队在机关处的别名叫“特别行动队”,顾名思义,是一群能力超群,遇到危险要提前探测的队伍。
而沈巍呢,怂得很,任务从来不往前凑,有矛盾来了就躲着,谁心气不顺了他就跑的离着八百米远,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油条。
这种人临到死了开始找人生价值了,也是搞笑。
精神力稍微发散,他身上那股诡异烧灼的火就消了下去,露出血肉模糊的背,十分骇人。
楚辞面色不变,上前想踢他,又想到自己刚换的浅灰成套运动服和运动鞋都非常干净,隧找了个木头戳他。
“有走马灯的功夫都够你跑出去跳湖里自救了,没用的东西。”
意识涣散的沈巍听见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还以为是牛头马面来接了,后来脑子转了两圈听着耳熟,睁了下疲惫的眼皮。
“楚、楚姐?你也死了?”
“……”
楚辞给了他一计闷棍。
沈巍感受到了疼这才意识到自己活的好好的,背上火辣辣的感觉让他龇牙咧嘴,脑袋“嗡”的一下清醒过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楚姐,我的楚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啊楚姐……楚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楚辞原本细腻白皙的眼睛出现了紫色的纹路,从眉心直着到下眼睑;那纹路好似刀疤,但仔细看里面闪着猩红色的光芒,周遭还有细小似电击木一般往外延伸的痕迹,像是整个眼睛都被什么藤蔓的东西寄生了一般。
沈巍被吓了一跳,张着嘴刚想说些什么,才注意到楚辞的瞳孔也从纯黑色变成了紫色的瞳孔,看向他时冷漠又带着残忍,令人胆寒。
他惊恐的表情没有逃过楚辞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人总喜欢美丽又脆弱的女人。
一旦这个脆弱的东西毁了美丽,拥有了力量,就会变成他人厌恶惊惧的对象。
她早就习惯了。
“后遗症而已,清醒了就出去吧,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里面有什么?”
沈巍下意识的反问没有得到答案,楚辞已经走进了火海,乍一看,好似以身殉道一般。
不知何时,他周遭的火熄灭了。
救援队发现沈巍的时候,他正错愕的盯着火焰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火都灭了不出去治疗,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吓死人了,还以为你要因公殉职了!”
沈巍被他们惊醒,回过味来一个劲儿的喊疼,跟烂泥一样瘫在救治担架上。
机关处的医疗人员即刻开展对他的救治,还有一队的专配向导来对他进行抚慰,以防他暴走,可谓是全方位的照顾。
他当哨兵这么久还真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心里美滋滋的,连身上的疼痛都少了许多。
只是当他视线对上给他疗愈的向导时,看见了她眼底的倾慕和敬佩,他才明白,他们这么全方位的照顾,纯是给他误会成“救火英雄”了。
刚要张嘴澄清,脑海里浮现出楚辞那诡异的眼睛,他将话咽了回去。
说是有叛逃者,救火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仓库的火跟长了眼睛似得逮着人烧更是蹊跷;
再看楚辞的架势,是早就知道这仓库里边有东西;
万一这事是高层授意,他去汇报了扰了高层的计划和安排,他岂不是要挨处分?
要不是高层的授意,他要捅的人尽皆知,说不定会让楚辞成为众矢之的,一怒之下给他嘎了怎么办?
不论如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嘴得永生。
向导还在期盼的盯着他,沈巍知道自己是得说点什么了。
他故作严肃道:“你见过能用精神力放火的哨兵吗?”
向导被问的一懵,旋即笑道:“沈哥竟会开玩笑,最高等的S级哨兵确实精神力高强,可再高强也不至于能控制自然元素吧。”
沈巍故作深沉的点点头,而后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