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回到办公室,安宁在等她,见到她递上来一份文件。
“这是地质勘测的报告……”安宁神色复杂,难以启齿,“您还是看看吧。”
楚辞翻了几页,内容是车沟子山早就被挖空,地下有巨大空间,土壤也产生了变化,经过检测,在里面发现了人类DNA,目前还没找到具体位置,但大概率这地方死人极多,不然不可能出现土壤变质的情况。
没有惊讶,她的脸上带着意料之中的平静。
“尸体在桂花树下,去挖。”
两个小时后,机关处的人看着将近一百多具尸骨脊背发寒,现场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
机关处在崇山存在了这么多年,一百多个人集体失踪,十几年的事,竟然没有一丁点消息。
他们都不敢想,这件事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波动。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姗姗来迟的姜东升。
贯穿在脸上如蜈蚣一般的刀疤,在严肃阴沉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怖。
他只是扫了一眼,一声咳嗽清嗓子,问:“楚辞呢?”
他们有意避开他的眼神。
楚辞从人群里钻出来,摘下白手套,自然的打招呼:“师傅。”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楚辞脸上。
手劲大的让人头皮发麻。
几乎是瞬间,她就被江宴扯到了身后。
“姜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东升对江宴的态度一直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这次竟也黑了脸。
“家事,贤侄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若我非要管呢?”
“贤侄,你已经加入机关处,按理说,你应该直接回总部。”
“你威胁我?”
“我只是不想贤侄陷入不该陷入的风波,机关处为了你这个人才可是抹杀了你的过去,你可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道貌岸然,却也有理有据。
楚辞舌头顶腮,缓解皮肉的痛楚,但动一下嘴里得铁锈味更浓,这让她“啐”了一口唾沫,擦拭着流出来的血渍,从江宴的身后侧身出来。
“师傅教训徒弟,天经地义,师傅要是气消了,我们就去办公室坐坐,喝喝茶水聊聊,如何?”
姜东升阴鸷的眸子在她身上定了一瞬,冷哼着转身。
江宴要跟上,被楚辞拦下。
“乖乖待着。”
“可是……”
“你还没能力插手。”
她跟上姜东升的脚步,全然没发现江宴瞳孔猛地瑟缩,巨大狂躁的精神力让一旁的沈巍好似被刀子凌迟了皮肤一样,浑身都疼。
他艰难的张嘴想制止,下一刻,如沐春风。
再看江宴,已经恢复原状。
他迟疑半晌。
“要不我叫齐溪过来吧,你状态不太好。”
江宴冷漠一撇:“多管闲事。”
沈巍:“……”
办公室。
楚辞从姜东升办公室里冰箱里取了冰块给脸消肿,在屋里的沙发大刺刺的坐下,揉着脸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心情很好。
“师傅在怪我?”
姜东升阴沉的盯着她的脸,等她对今天的事做出解释。
楚辞好整以暇,继续道:“也是,机关处刚成立的时候被诟病,那几年我们因为哨兵这个身份被喊打喊骂不敢还手,好不容易增加了公信力,要是任由这件事情曝光,肯定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不过……”
话锋一转,“相信调查组的资料也到师傅的手里过了一遍,肖莲狼子野心,只要他继续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车钩子山的事情也早晚都会曝光,到时候的影响不是比我们现在更大?”
“再说了,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这东西怎么播,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只需要做出合适的态度,便万事大吉。”
姜东升听到这才出声:“你想怎么处理?”
楚辞勾唇:“肖莲勾结叛逃者,在崇山进行惨无人道的哨兵实验,被机关处暗中调查并成功捣毁,但是头目狡猾逃亡,机关处发布追捕令,全力追捕,并对叛逃者旧案进行调查。”
土壤有问题的第一时间,楚辞就直接找人去挖,根本不给姜东升反应的机会。
现在更是新闻稿都想好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早有准备。
姜东升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眉头皱着,目光在她淡笑的脸上停留很久,一声长叹。
“楚辞,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秉性我了解,有些事情,你不适合,安安静静的顺着我给你的路,不会错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东升有多么的珍惜后辈。
楚辞唇角笑意上扬,“师傅,我长大了,有些重担也不能只放在你的身上,做徒弟的,理应给师傅分忧。”
两人一句闹掰的话都没说,却火光四溅,彼此都清楚,已经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