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骤停,蝉鸣渐柔,天地间所有喧嚣尽数褪去。
整个盛夏的燥热、所有过往的苦难,所有朝夕相伴的温柔,都在这一刻,化作唇齿间最绵长柔软的悸动。
江倦凡整个人微微怔住,浑身泛起细碎的暖意,四肢百骸都被温柔裹挟。
他微微仰着头,被动承受着少年温柔至极的吻。清晰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微微踮起一点脚尖,脖颈拉出干净修长的线条,眉眼轻轻阖起,长睫微微颤抖,像振翅的蝶,盛满青涩的慌乱与满心的沉溺。
宋景槐站得挺拔,微微俯身,将所有温柔尽数予他。
他比他高,所以他可以永远这样低头爱他,永远这样俯身疼他,永远把他护在自己的方寸之间,隔绝世间所有风雨、所有寒凉、所有恶意。
从前是江倦凡拼尽全力追赶他、靠近他、救赎他。
往后余生,是他俯身偏爱,岁岁守护,终身不渝。
初吻格外短暂,却漫长盛大。
不过几秒的触碰,宋景槐便极其克制地轻轻退开,舍不得半分惊扰,怕吓着怀里青涩温柔的少年。
他依旧微微垂眸,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缱绻。
昏暗的夜色里,少年的眼底亮晶晶的,盛着漫天星光与独属于江倦凡的温柔,耳尖同样泛红,藏着青涩少年独有的羞赧与滚烫心动。
两人都轻轻喘着细碎的气,心跳剧烈,在寂静的转角砰砰作响,共振着最纯粹的少年爱意。
江倦凡缓缓掀开眼睫,眸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温润又软糯,看向眼前居高临下望着他、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唇瓣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温柔缱绻,久久不散。
“宋景槐……”他轻声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未散的悸动与青涩。
宋景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湿润的眼眸,心底的爱意泛滥成灾,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松开紧扣的手,反而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抵在身侧,微微用力,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
身高带来的落差感在此刻温柔到极致。
他无需弯腰迁就,无需刻意低头,只需自然而然地俯身,就能拥抱住他的全世界,就能吻住他穷尽余生也要守护的温柔。
“对不起。”宋景槐低声轻笑,语气带着浅浅的羞赧,却无比认真,“没忍住。”
没忍住积攒已久的心动,没忍住藏了许久的喜欢,没忍住想好好亲吻他的少年,想告诉全世界,他的爱意坦荡赤诚,他的余生只为他而来。
江倦凡望着他挺拔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纯粹无杂的偏爱,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抵在宋景槐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剧烈跳动的心脏,滚烫而真诚。
而后,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半分。
依旧是借着仰望他的姿态,轻轻蹭了蹭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仓促,是温柔的回应,是对等的深情,是我也喜欢你,胜过世间所有。
刹那间,宋景槐浑身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作汹涌的宠溺。
他微微收紧手臂,稳稳抱住怀里的人,再次低头,温柔覆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温柔的、绵长的、小心翼翼的,辗转厮磨,青涩又滚烫。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远处的蝉鸣温柔绵长,岁岁不息,轻轻环绕着楼梯转角相拥相吻的两个少年。
光影温柔交错,身影紧紧相依。
一高一低,一俯一仰,是独属于他们的、最完美的契合。
宋景槐身姿挺拔,微微俯身,包揽了所有温柔与偏爱,将少年护在怀中,隔绝所有尘世纷扰。
江倦凡温顺仰头,全然沉溺,交付所有信任与深情,岁岁相依,不离不弃。
过往所有的黑暗、委屈、苦难、煎熬,都在此刻极致的温柔里,被彻底抚平、尽数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鼻尖依旧轻轻相抵,呼吸缠绕不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江倦凡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绯红,温润的眼眸水光潋滟,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软糯与沉溺。
他轻轻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宋景槐的眉眼上,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笃定:“我也是。”
我也是,忍不住喜欢你。
我也是,积攒了整个青春的心动。
我也是,想和你岁岁相守,年年相伴,从青涩少年,到岁岁余生。
宋景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滚烫一片,低头在他柔软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收尾吻,像盖章,像承诺,像岁岁不变的誓言。
“倦凡。”
他轻声唤他,字字真心,句句赤诚。
“我的少年,我的余生,我的喜欢,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晚风穿过走廊,卷起少年校服的衣角,温柔缱绻,肆意温柔。
楼梯转角的光影温柔细碎,映着一高一低相拥的身影,亲密无间,圆满温柔。
原来最好的爱意,从来都是双向奔赴,彼此救赎。
是你为我踏遍黑暗、遍体鳞伤,我为你褪去怯懦、岁岁守护。
是你永远仰望我,我永远俯身偏爱你。
是宋景槐永远比江倦凡高一点,永远可以低头吻他,永远可以俯身护他,永远可以把他妥帖安放,藏进余生所有温柔岁月里。
盛夏将尽,蝉鸣未歇。
少年初吻落定,爱意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