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岩的气息伴着酒气萦绕在侧,林清和只觉得一阵阵发晕,记不清话题是怎么从李楠家的沉重切换过来,更无从思考这样复杂又直白的问题。
突然,他感受到某种隐秘的悸动蛰伏在身下,瞬时脸色一僵,冷冷道:“放开我。”
“嗯,头好晕。”陆屹岩嘴上应着,脑袋却又在林清和身上拱了拱。
林清和的手脚动弹不得,抿了抿嘴唇,接着偏头在陆屹岩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说:“我手疼!”
手?
我靠,林清和的手!
陆屹岩霎时反应过来,赶紧松了胳膊去看他手。
“啪”的一声,那只带着伤的手落在陆屹岩的脸侧,声音闷闷的,但不太疼。
“手心还有伤呢,”陆屹岩抓着他手要解绷带,被林清和一把挥……没挥开,安抚道,“乖,我看看伤口,要打用那只手打。”
“滚蛋。”林清和气的脸色通红,慌张逃走的时候拖鞋都没穿,顺带踢翻了一排空酒瓶。
陆屹岩懵了一下,低头一瞧,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冷静一会儿后,他敞了点门缝瞅了瞅,客厅一片寂静,对门门缝也黑了。
这么快就睡了?
以林清和那有点事儿就整夜整夜睡不着的睡眠质量,肯定不会。
要不,去解释一下?
可这有什么可解释的,二弟叛逆期到了不听使唤?还是摩擦生热热胀冷缩?
都什么鬼借口!
陆屹岩把拖鞋放他门口摆好,轻轻合上了门。一回头看见朦胧灯光中,他哥的笑脸异常清晰地挂在墙上。
……要不还是切腹自尽吧!
不出所料,林清和不理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晨练完去买好早餐,带奶奶活动完,又在客厅守了快一个小时都没见林清和人影儿。
直到七点一刻的时候,林清和才推门出来,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又去了洗手间,完全把陆屹岩当成了空气。
“吵架了?”奶奶小声问。
“没。”陆屹岩扁了扁嘴。
照这个时间看,洗漱完林清和就到点儿上班了。
果不其然,林清和洗漱完就直接回屋换衣服,径直出了门,早餐一口没吃。
“奶奶,我也出门了啊,中午不回来吃饭。”陆屹岩拎了杯豆浆也跟了出去。
奶奶揶揄喊道:“回来也没人做饭!”
陆屹岩小跑两步跟上林清和,蹭蹭他的肩膀说:“清和哥哥,早上好!”
林清和不着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
陆屹岩又蹭过来,手中的豆浆插好了吸管递到他嘴边:“先垫垫,早饭不吃要胃痛的。”
林清和皱着眉头伸手挥开他胳膊,正好叫的车停在门口,小跑着上了车。
“9688。”林清和说。
接着,左边车门被打开,陆屹岩也钻了进来。
“师傅走吧,上班第一天呢!”陆屹岩在司机狐疑的目光中非常自然地催促。
看先上来那位没吱声,司机才开了车。
一路上任凭陆屹岩怎么撒泼打滚,林清和始终看着自己那侧窗外,理都不理。
快到校门口时,他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没来。”
陆屹岩还在冥思苦想怎么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学校大门了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李楠。
“估计又想什么损招儿呢吧,”左边车门打不开,他等林清和下了车才蹭过去,“你别管了,我先在这等会儿。”
林清和点点头,刚要走,陆屹岩从怀里又把那杯豆浆掏出来给他:“温着呢。”
“跟着。”林清和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果然还温热着。
他带陆屹岩去了保安亭,简单跟门卫大爷说了下情况,调了前两天早晚的大门监控出来。
“我要没看着,差点翻大门进来了。”大爷说。
李楠猫的那个墙角在监控盲区,另一面是花坛,进出都得经过监控探头。
这两天李楠都是天还没全亮就在门口转悠,七八点钟开始有人的时候就往角落一猫,到天黑以后又开始转悠,一直到晚上九十点钟。
没什么特别的。
“有事给我打电话。”林清和看了看表,上班去了。
刚开工,上午照例是全体教职工大会开场,紧接着是各年级组的开年会。
中间收到过陆屹岩的两次消息,李楠一直没来,打电话也不接。
这就怪了。
李楠家在市里的房子早几年就卖了,后来搬到哪去了也没人知道,找都没处找去。
开年会刚结束,杨杰突然敲了敲办公室门,把林清和叫了出去。
“上去说。”杨杰的脸色不太好看,也没说什么事儿,只拍拍他肩膀转身就走。